自封幻想乡(2/4)

与此同时,隐秘而卑鄙的窃喜漫涌心头,如果我想,我一分钟后就可以短暂地拥有他。而如果可以,我希望这个短暂能延长到一辈子。

逸宣。哥哥。

舍友面色古怪地看着我:“......你认识他?”

7

次离开村子方圆十里,到了江城,到了大城市里来。高铁票只有一张,爸爸没有跟来。这也是我人生中第一次和爸爸分开这么远。

这个狗一样的男人,毫无例外的,是哥哥。

我觉得可能是我从爸爸那里继承到的一点基因在起作用:总是能让人轻易产生亲切感,同时又足够敏锐,能看见很多细节之处,又足够聪慧,能够支持我做出合适的判断,并采取恰当的行动。这些可是人际交往的不二法门,窝在村里十八年,我这一手绝技总算有了用武之地。

什么潜质?变态的潜质吗?

平淡无奇的大一生活很快就过去了。课余时间,我加入了学校的新闻社。翻阅往期报道时,我看见一则寻人启事:杨悦学姐在校外几百米不到的白鹿街失踪。

我略略有些失望,但是想到哥哥对别人喊他名字的反应,我心里又腾起了隐秘的希冀,也许,会所图省事,没给他改名呢?

状似漫不经心地往后翻,实则是有意无意地寻找着,直到我在菜单上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我的哥哥,来城里“打工”的哥哥,竟然是在白鹿原会所卖身供我读书。

舍友显然是这里的常客,带着我在入口处刷了会员卡,各领了一只面具,然后在负一层的中央大厅随便拣了条沙发坐了下来。

明明早有预料,真看到时,我心里反而充满了宿命般的荒诞感。

我垂下眼睫,借翻菜单的动作隐藏思绪。我心想,我日日思夜夜想,得到了我的哥哥之后要怎么对待他。想了五年,忍了五年,常言道,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变态,加之家族基因传承,我爸又不是什么好人。这么一看,我是个变态好像也很正常。

怎么可能吓到我。我心想,村子里但凡有个女人罚跪祠堂,场面可都比这刺激多了,那简直突破人类的想象力,真的是往死里整。

她熟练地向悄无声息来到我们身边的面具侍者点单。

我和我的舍友们都相处融洽。这可不是个容易的事儿,毕竟城市对乡村的歧视仍然没有完全消除。

她看出来我想问的不是那些所有人都知道的东西,而是另外的,更隐秘的东西。

白鹿原的地址和几个失踪校友失踪之地十分接近。我感兴趣地向她连连追问。

我盯着照片看了许久。这个被塞口,套头,只露出一双眼睛的男人,真的是我的哥哥吗?尽管我深知,这世界上没有第二个拥有这样一双我肖想过多年的眼睛了。

我向我的舍友们询问白鹿街。她们对那一块儿都挺熟,那边有一条街的礼品店,书店,奢侈品店,就是在赚江大有钱学生的钱。

我知道这是一个SM会所,或许负三层还有更刺激,更突破下限的东西,但这至少还是富人的游戏,以观赏性为主,披着一层“会所”的遮羞布,不会弄得致残致死。

我的其中一位舍友是个富二代,我一直有意与她结交,现在看来这种结交果然是有用的。

8

中央大厅里三三两两也有不少人,无论男女老少都戴着和我们领到的同款的面具。他们一部分站着或坐着,手上牵着绳,另外一部分跪着,脖子上系着项圈,被他们手上的绳牵着。

我不说不代表我不知道——这种不动声色的能力大约也是爸爸遗传给我的——只有什么都不知道才能从村子里出来念大学。

看见我感兴趣,她看看我们下午都没有课,索性拉着我准备一探白鹿原,说要带我“长长见识”。

白鹿原属于半地下结构,入口在一家奢侈品店的试衣间里,出口是一家美食城的空置仓库,整个建筑严格来说都算地下室——占地数千平米,分三层的地下室,而且采取严格的会员制,每年都要交取一笔不菲的会费。要不是我的舍友家里颇有些能量,我怕是一辈子也进不来这里。

我勾选了逸宣,想了想,向侍者额外要求道:“不能让他能认出来我。”

本章尚未读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了,他在

“还是静安,老一套。”她说,然后示意他把菜单递给我,又说:“你应该是第一次来吧?希望没有吓着你。”

等另外两个舍友结伴去打饭了她才神神秘秘地凑过来说,白鹿街上有一家有名的“按摩会所”叫白鹿原,一边说还一边向我挤眉弄眼,确认我真的理解了“按摩会所”的深层含义。

我一点也不意外。杨姐是江大的学生,康姨是一家旅馆的门房,还有很多已经埋骨的阿姨们,她们或曾经是某大学的学生,有父母同学,或曾经是某单位的职工,有丈夫儿女。

菜单不厚,薄薄的一册,分成了几栏,第一栏就是名字,还附有蒙住半脸的照片。其中不少都不太像真名,我猜应该是艺名。询问侍者之后,他回答说,完全卖身给会所的只能用会所规定的名字,偶尔来找乐子做M的可以随意,只是前者有工资,后者要交会费。

江大住宿条件很不错,我有了三个舍友,都是城里人,两个江城的,一个越城的。

舍友饶有兴致地看着我,说,她第一次见到我时就觉得我有这方面的潜质,今天带我来这里,发现果然如此。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