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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兄？”她艰难的吞咽一口口水，面颊却僵住了。

“……好。”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墨青的皂靴，纤尘不染。

“……睡吧。”

卫燕思瞥见来人的衣摆处绣有四爪蟒纹，绣工精致，色彩清雅。

像是了坠入无法言尽的哀凄，浑身都在发冷，血液也凉透了。

“……哥，你累了。”

卫燕思抱紧他，眼泪流的愈发厉害，滴落在他额头，沿着他的眉骨往下，与他的眼泪混在一起。

有人从远处信步而来。

他握住卫燕思的手臂，紧要住牙齿：“哥没事，扶哥起来。”

“哥？”

煞白的唇动了动：“哥，你累了”

“小六，皇兄来迟了，走，我们回宫去。”渤山王五官舒展，微曲下双膝，朝她伸出手。

卫燕思脑中的弦啪的断开，两耳嗡嗡作响。

“小六。”

那头的叛兵有了新的动作，朝左右两边散开，让出一条道。

他的呼吸突然停住。五根手指随之松开。匕首掉出了他的掌心。

“没关系，哥，从今以后换朕护你。”

渤山王垂下眼睫，久久不言。

风禾依旧是那句话：“别怕……别怕……”

卫燕思眼泪不争气的溢出，摇摇头道：“哥……”

“朕买间大宅子送你，再给你娶个漂亮媳妇儿，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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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燕思循着声音的方向抬头，竟见到了渤山王。

“原来……是你。”

风禾吃力地仰起头，看向卫燕思：“哥……放心不下你……”

风禾顿时像泄了气似的，瘫软在他怀里，嘴里的血更是不停的呕出。

“不，不累，哥撑得住……你别灰心，再坚持一会儿，哥一定带你回去，太后还等着你呢。”

卫燕思恨意难消，眸子燃起熊熊烈火，“你想当皇帝？”

“伤口是有些疼呢？”他语气虚弱，像个孩童摔伤了膝盖，央求娘亲吹一吹。

她惨然一笑。

“你要好好的。”

神色爬上淡淡的疑惑，又很快被了然替代。

他的眼泪混合着热汗，一点点冲刷着鲜红，冲开了眼角那抹擦也擦不掉的血污。

来人在轻声唤她。

“答应哥，努力活下去……”

“哥，你真的……累了。”卫燕思压抑不住哽咽。

“皇位朕不稀罕，你想要拿去便是！”

呵。

“阿思，答应娘亲的……我做不到了。”

“不准哭，小伤罢了……我答应过娘亲要护住你，绝对不能食言。”

她轻轻摇了摇怀里的人，像在呵护一件易碎的瓷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