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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沨颓丧地想，大不了边打工边上学好了。这个世界果然和他一点都不搭。

“那个……”他选了最没有底气的两个字。

贺烬和他笑：“拿着吧，回去好好上学。T大可不是那么容易考的。”

他坐在办公桌对面，示意他坐下。

训了内的青训生见到他竟然敢去拦Welfen，纷纷看戏似地挤在玻璃墙内看他们。

明明那么努力了，却依旧像是个蝼蚁一样被人轻而易举地击杀。

叶沨闭上嘴，赶紧跟上去。

叶沨瞬间听出里面的嘲讽意味，诧异抬头看向他。

问完，他心里开始忐忑，甚至不好意思抬头看面前的男人。

100人的比赛，排名96名。

“好，那你和贺烬那边联系一下，让他给你办退营手续。”步寒蝉直截了当地答应道。

叶沨只管冲动上脑就追出来了，这会儿尴尬地站着，反倒不知道说什么。

击杀他的人，只是对方战队一个没有听过的ID。也就是说，大概率也是个青训生。

步寒蝉平静地看着他又问：“还有别的什么事吗？”

是Welfen？队长？还是步寒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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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沨心里那点隐隐冒出来的不甘，促使他鼓起勇气开口问：“如果……如果我选择留下来的话，能不能……成为一名真正的职业选手？”

步寒蝉在几米之外，垂眸看他，半晌，淡淡道：“跟我来。”

“我……”叶沨张开嘴，吐出一个字，开始迟疑，他要士动放弃离开吗？

男人闻言忽而轻嗤了声。

这话非常地客套了。

叶沨脸上的血色褪去，僵硬地扯着嘴笑笑，呆呆地等着这场才开始的比赛结束，漫长又难熬。

步寒蝉抬眸看他问：“你刚刚想说什么？”

而对面的男人早已看清了他，点出他没有说出的话：“你是想离开吗？”

叶沨一怔，意识到自己早就被对方摸透底了。那笔钱拿得烫手，他忙推拒：“无功不受禄，我在这也没做出什么来……”

听到声音的步寒蝉顿住脚步，半侧转身来，回头看到是他，问：“什么事？”

步寒蝉微抿唇，眼神平静地与他对视了一眼，反问他：“如果我说不能呢？”

叶沨顿觉脸热，打退堂鼓似乎也是需要勇气的。

叶沨突然脑抽了，跑出去追上他，刚要开口却在犹豫怎么叫他合适。

叶沨坐下后，就后悔了。他是脑子瓦特了吗？！

他平视着他，露出叶沨第一次看到的儒雅随和的微笑，对他说：“希望你离开RUN以后，能够一帆风顺。”

而他看向坐在他对面的步寒蝉，始终神情专注且淡定，在他们那个高手如林的世界里强悍如斯。

他心里突然生出了一股羞耻感，原来他的存在与否，对这里而言没有丝毫意义。

叶沨诧异又纳闷：“这……”他不记得当初签入营手续还有这个补偿费的条款。

叶沨微愕，他就这么爽快地答应了？

去不到一分钟，他的游戏人物就被人击毙，尸体滚落在盒子旁边。

“……”叶沨努力控制着自己的面部表情，试图得体地微笑，老实地回：“那我就不想再留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叶沨突然在这一瞬明白过来，这个男人冷淡的一面是因为不需要热络，而儒雅的一面也仅仅是良好地修养让他给一个即将不再属于这里的人，的一个体面。

他咬咬牙，点头：“……是的。”

这个男人一直以来给人的印象都是强大冷静，即便冷冰冰的，也能保持基本得体的礼仪。

到了一楼独属于步寒蝉一人的办公室。

步寒蝉又恢复他一以贯之的冷淡模样，对他客观地说：“确实，每个人的时间都很宝贵。”

比赛结束后，步寒蝉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他怎么离开这个办公室的已经忘了，下午贺烬就来联系他，给他办理了退营手续，然后看到条款上还要他五千块钱的补贴。

他双手攥在桌下，顿觉坐立难安。

叶沨注意到这些目光，张开的嘴更是半个字都说不出来了，尬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