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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龚大明星！”小雨的一声把张先生从回忆拉回现实，小雨从后面一排走过来，揶揄地看向龚先生。

张先生也随之坐下。眼睛虽还盯着书，但却读不出那些字的意思了。大脑唯余一片空白：好巧不巧。

“好、好久不见。”张先生被这巧遇惊得乱了方寸。

“进组啊？”龚先生又问。

又是那年。

龚先生却没在第二排小雨的座位坐下，而是挥手唤过空乘，一番协调之后，他坐到了头等舱最后一排。

“咱俩换个位置可好？”小雨无愧是公主的骑士。

张先生不敢直视那眼神。心里却是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他不能确定这滋味是何味？是分手的苦、相思的涩？还是重逢的甜、离别的恨？但可以确定：龚先生这一路若都坐他身边的话，他非得大脑短路。

“好。换！”龚先生爽快地站起身，“听张老师的。”

“张老师？！”那人惊讶地似掉了下巴，整个人因紧张而身形僵硬地似被钉在原地。

“谢谢体谅！我和小雨想、想商量些事儿。”张先生帮腔小雨，也算是给龚先生的回复。

张先生站起身，侧身让过。等等，这声音怎么那么熟？！他抬眼看向这位旅客，人被帽子墨镜口罩遮的严严实实，但是他依然一眼便认出：

张先生哑然失笑，听我的？你何曾事事听过我的？如果早听我的，我们还会闹成今日这番形同陌路？

既然不要近，那便索性远些、再远些吧

三年前的记忆碎片在张先生面前走马灯地轮换：他躲在龚先生立在日头下的身影里，龚先生汗飞若雨却卖力为他扇扇子，龚先生心细如发时时记得总把空调对着他…

“借过，我进去一下。”一位旅客在张先生旁站定，礼貌说道。

张先生站起身，侧身让龚先生出来，小雨进去。

“嗯。”张先生又点头。

“今年夏天，也不知还会不会像那年那么热！”龚先生似在无心感概。

“好久不见。”龚先生重复着。人似乎清醒了一些。借着这微弱的清醒他装作镇定地一抬脚迈进了里面，把自己跌进靠窗的位置。

“龚先生？！”

书里。头低的似乎快钻到那书里。来来往往的登机客，只能看到他一个头顶，以及头顶的一顶帽子。

尴尬会传染，慌乱也会传递。两人头顶的气场凝固好久，龚先生摘下墨镜，除掉口罩，扭过头率先打破了沉默：“张老师，去横店啊？”

“嗯。”张先生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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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了，自分开后，没有电话，没有微信，没有遇见。当他以为这个人已经彻底消失在自己生活时，他却突然宛若天降了。

龚先生显然被这提议吃了一惊，他拿眼看看张先生，眼神里是温客行一如既往的幽深与无辜。

“小雨哥。”龚先生脸上绽放出人畜无害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