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一个人在香港,安全吗?李英还是不放心。
我有大学同学在那工作的,我有事可以找她。
李英又问了一大堆,孟晚花了一整个下午在回答她的疑问,安抚她的情绪,跟她说自己也只不过是暂时换了个城市生活而已,不是什么大事。
总算是在傍晚时放了她,孟晚要走时,李英还很惊讶,问她为什么这么急,一天来回,孟晚说,明天还有最后的工作交接。
孟晚买了票,上了车,告诉了陆湛到站时间点。
在回程的路上,孟晚看着窗外发呆,想了很多,关于李英,她只觉得,人性与亲情的幽微处难以细想。
比如,今天李英再担心她,都把她当成是逃难了,走之前,一分钱都没有给她。
李英早已默认了她赚的很多,她这些年,自从毕业起第二年,就往李英手里交钱。上上次回来,李英说这个钱要给她在江城买房。
上次回来,李英有了对象,谈钱就要伤感情了。
这次回来,连钱的事都不说了。
孟晚在想,李英到底知不知道,她跟陆湛的事,有没有察觉到,她在感情上、生活状态上的异常。
陆湛很宠她,在大学里时,就已经给她买了她的第一个贵价包,那是他还很低调,也只是买了个三宅一生的手拎包,当时她觉得挺能装的,电脑和书都能塞进去。
毕业后,固然她工作辛苦自己赚钱,但陆湛给她买各种奢侈品包,她也没拒绝,也不觉得背个超过月薪的包有什么问题,反正也没人敢当面骂她。
李英是小学老师,她学校里背名牌包的同事们多了去了,她不可能不知道那些是什么包,要多少钱一只。
李英只在孟晚第一次背了个neverfull,里面塞了满满的衣服回来时,把包拿到手里仔细看了下,说了一句,还不错,不过别太追求大牌,
当时孟晚没当回事,因为一只neverfull,她完全负担得起。
此时孟晚却觉得,一个母亲,会这样不细心吗?就算李英不认识首饰与衣服品牌,她每次回家,背的都是不同奢侈品牌的包包,难道她看不出来吗?问也没有问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