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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孜支手坐在他身边叽叽喳喳谈天说地。

灌了几口水，孟潮青又听小医女问：“你此番被人打伤，日后要去报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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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我做好事不求回报。”乔孜摆摆手，见他还想说什么，一手捂住他的嘴，“你等着，我去下一碗面给你。”

说什么小姑娘思男人，山里拜了山神老爷，山神老爷果然神通广大，白白赐她一个俊俏男人，什么活都能干，真真是现世有福报，家里三代积德，全都用在这上头了。

“老是憋在青云山，你的剑会生锈，你若真想报我给的这点恩情，入了冬再走。不拘你太长岁月，就当暂时做个小工。”

小医女声音绵软可亲，孟潮青跪坐在竹簟上，这一次他说：“可以。”

一碗阳春面，一碟凉拌黄瓜。

孟潮青解了毒，替她砍掉药庐后的杂草。傍晚时分，深山鹧鸪啼，药庐外的小灶房里柴火噼里啪啦响，一抹瘦长的炊烟袅袅散入长空，锦绣云霞渐次黯淡。

两旬月过后两个人之间关系渐亲密，青云山里其他住户都知晓了孟潮青。

两个人住在小药庐里，难免招人闲话。去湖边洗衣裳的妇人三五成群，看她采药归来总想打趣一番。

乔孜看着那只鼓囊囊的荷包，却之不恭，只是收之前表示受之有愧，让他多吃点，养好伤跟着一道去城里走走看看。

孟潮青笑了笑，碗里的阳春面加了很多葱花，他抬起凤眸，乔孜笑吟吟的脸，黑润润的眼映在视野里，四下三两萤火相伴，新蛙虽聒噪，他却觉得这一刻实在安心。

不明所以的青年抬起头，面前的少女合掌笑出声：

“这一块好久没有你这样的外乡人，山里面我还以为是哪个猎户，想着多收他一点钱，正好入夏了，攒够去城里的路费，买点喜欢的东西。”

这之后几天一切都尤为顺利。

sp; 好不容易望见湖边的药庐，乔孜长长舒了口气，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将人带过去。

乔孜炒了两碗蛋炒饭，分给孟潮青多的那一碗，两个人坐在草堂里，竹帘半卷，透过窗，只见浪浸斜阳，青山独归远。

“你都辣红了眼，快快喝点水。”

孟潮青望着渐行渐远的背影，又多喝几口水，心里跳的快，他低头摸了几下，失笑。

“其实你如果不喜欢，可以吐出来。”

“我有钱，这些当做药费如何？”

“报仇太远了，当下先报姑娘恩情。”

他眉眼湿润，声音低哑，仔细想了一回，竟摇了摇头。

乔孜加了很多辣椒，孟潮青嘴都肿了，皱着眉分明十分不适应，可还是一口不剩吃光，活像找虐一样。

“你是山上的剑仙，能吃人间五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