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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凝视她良久，忽然叹息一声，摇了摇头，头也不回地走了。

……

路上依稀有流民奔跑的身影……

……

医术高超的中医，大多懂得命理，周梓安也不会例外，此刻的他除自认倒霉之外，别无他法。

云禧道：“好，我还有些私事要办，就不送你了。”

孟子义道：“云大夫辛苦了。”

季昀松会不会也在其中呢？

云禧格外认真地看着越来越近的马车和人群，马车一辆接一辆的过去了，人群也一拨接一拨地往施粥的地方去了。

刻钟后才到了云禧摆摊之处。

就在云禧即将坐下时，她看到周梓安架在枷锁上的手摆了摆。

直到晚上官府开始施粥，云禧的摊子才闲下来。

周梓安腿脚微瘸，头和手带着木质枷锁，尽管仪容整洁，却依然有狼狈之嫌。

云禧让坐在对面的病患张开嘴，“如果他不跟我做对，如果孟举人没有影响他儿子的仕途，他大抵也坏不到哪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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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快点，不然耽搁了行程老子饶不了你。”

云禧勉强笑笑，“孟举人也辛苦了，多谢。”

云禧进了车厢，孟子义和王铁柱坐在外面，三人乘车进城。

“云大夫所言极是。”一个男子接了一句，“说不定，他还要绞尽脑汁做个好人，以求安度晚年。”

孟子义道：“举手之劳。”

云禧知道，如果她只是云禧，周梓安或者还会有些许不甘，但她还是温禧，周梓安便没辙了。

蜷在车厢里的云禧一下子坐了起来，喊道：“停车，快停车。”

云禧笑问，“所以孟举人是想确定一下，悬在头顶上的刀是不是真的不存在了？”

这一忙就是一整天。

才走出十几丈，就听见城外有人喊道：“麒麟军办事，都让开，让开！”

云禧给病人开了药，让王铁柱给他抓了，问道：“家里还好吗？”

“是的。”孟举人长揖一礼，“如果不是晚生，他也不会针对云大夫。看着他被送走，晚生心里更安定些。”

云禧扬声说道：“周大夫，咱们做大夫的，最讲究中正平和，你医术不错，相信到哪儿都能过得很好，一路顺风。”

第六个病人得的是风湿，云禧处置完，抬起头，恰好与周梓安对了个正着。

她站了起来，“周大夫。”

没有季昀松，也没有云琛。

“那就好。”云禧开始接待下一个病人。

“孟举人？”云禧笑着打了个招呼，“你也来送周梓安？”

云禧擦了把汗津津的脸，往南边看了一眼，官道上尘土飞扬，货车和厢车排着队地往城门赶，生怕晚了被关在外面。

“人家做大夫天天义诊，你做大夫只想赚钱，都是人，差距怎么这么大呢？”

“何止只想赚钱，还想杀人呢。”

孟举人点点头，“正是。”

她有些意兴阑珊，疲惫便争先恐后地占领了身体，“好累，我们回吧。”

孟子义跳下副驾驶位，对云禧说道：“云大夫，晚生这就回了，你保重。”

“吁……”王铁柱把车停了下来。

守城的卫兵认得云禧，他们既不需要路引，也不需要检查，越过其他车辆，顺顺利利地进了城，然后沿着城墙左转，往静宁街的方向去了。

孟举人道：“云大夫放心，内子和犬子都很好。”

病人太多，不是聊天的时候，但孟子义也没走，帮着王铁柱忙了起来。

“走吧，看啥？”

周梓安脚下顿了顿，随即又加快了速度。

王铁柱问：“师父，他这样的人还能做好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