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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驿桥说既然要出去吃早餐，就不必吹头发了，现在反正天气热，一会儿就干了。

他没有勇气拍打自己，有时梦很难醒，尤其是美梦。假如真的是在做梦，那么多梦一会儿也是好的。

林驿桥说完这句话，二人都是一惊，不知此话从何而来。

相爱过的身体记忆只会比大脑的反应更快。林驿桥觉得不妥也是在几秒钟以后了，他试图拿回浴巾，席雨眠却把浴巾抓手上，不给他。

林驿桥对他笑了笑，把门关上，不仅关了，还反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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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想法一旦冒出来，他就感觉非常恐惧——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这种感觉了，上一次出现这种非真实的感觉，也是和林驿桥在一起时。

林驿桥拿起钥匙、钱包和手机，他看见手机上有个陌生电话的未接来电，想按掉，席雨眠说：“那是我的手机号。”

“这么见外？”席雨眠站在房间门口，见林驿桥要关门，笑着问。

席雨眠跟着林驿桥出了门，这当然不是梦，梦中怎么会有林驿桥磨破袖口的衬衫呢？

林驿桥存下了那个电话号码。他在用的是功能非常简单的手机，甚至还是黑白屏幕的。席雨眠这才有机会仔细观察林驿桥，他穿的衬衫和牛仔裤好像也挺旧的了。

林驿桥问他：“你觉得像梦吗？那是美梦还是噩梦？”

八年，他是不是也和自己一样这么过来的？

“刚下夜班，一起去吃早餐。”席雨眠回答道，心里暗叫不妙。

以前席雨眠经常帮林驿桥吹头发，只要头发干了，他下一秒就能把人抱床上去。林驿桥大概也是想起了这一出，就拒绝了席雨眠。

席雨眠摇摇头，说：“这不是美梦，也不是噩梦，是最好能做一辈子的那种梦。”

林驿桥是穿着睡衣出来的，要出门还得换上出门穿的衣服。他让席雨眠在客厅等他，他回房间去换衣服。

林驿桥锁门的时候，陈亮忽然从305房走出来，看到他俩，“哇”了一声：“老席，林博士，你们这是去干嘛？”

席雨眠觉得自己如坠云雾间，如行梦境中，他怕自己转头醒来，发现一切不过是场梦。或者是下了夜班以后倒头就睡，梦到了这样的场景？或者林驿桥依然是在帝都，他到鹭岛来，也不过是自己想象出来的东西？

“你怎么了？太困了吗？”林驿桥从没见过席雨眠露出过这种表情，他甚至没办法解读这个表情的意思。

“不用。”

“咦？这么

林驿桥从房间出来的时候，看到席雨眠的表情——那是一种难以形容的表情。

“吹头发吗？”

“假如你我永堕梦境，那应该是我们都已经死了的事了。”

，席雨眠拿起浴巾，自然地帮他擦起头发来。

“还好。我只是觉得自己可能在做梦。但你也不会告诉我这是不是在梦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