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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亮被他们搞糊涂了。这个早餐,他觉得自己相当多余——林驿桥刚放下筷子,席雨眠就把纸巾递给他,刚放下纸巾,就把水递给他。两个人根本一句对话都没有,完全知道对方要什么,对方帮忙了,连句谢谢也不必说,如果这叫不熟,这默契简直见了鬼了。
“可是这毕竟是过去的事情了,她没有你也走出困境了,你现在回去,别人说不定都结婚生子了呀。”
林驿桥推开门的那一刹那,席雨眠在他耳边问。
三人在医院外的某条街找了一家早餐店,席雨眠要了份燕皮扁肉,林驿桥要了一份鱼丸,陈亮要了一碗粥,席雨眠先去把款给付了。取餐的时候,席雨眠帮林驿桥拿了鱼丸,林驿桥很自然地接过来就吃了。
“我没有来迟吧?”林驿桥低声问。
席雨眠的手扶着门框,林驿桥整个人被他包围在人和门之间的狭小空间里,背后贴着他的胸口。隔着两层薄布,他胸口的体温几乎要灼伤他的后背。
“老席,你不是和林博士以前不熟?”陈亮表示难以置信。
“很熟。”席雨眠说。
“你房间没有多余的床位?”席雨眠问。
林驿桥的右手拿着钥匙,这会儿插不进锁孔,席雨眠伸出手,握着他的手,一起把钥匙送进孔里了。
吃早餐的时候,席雨眠直接把自己碗里的扁肉夹了几个放林驿桥碗里,说:“尝尝。”林驿桥也没说什么,夹了两个鱼丸给席雨眠,说:“夹给我你都吃不饱。”
什么情况,回去也是方便的。林驿桥对导师说,他以前谈过一个对象,那个人发生了很大的困难,当年他帮不上忙就来帝都上学了,他一直觉得很愧疚。
席雨眠把手从林驿桥背后移开,放在他脸上,接住他不断涌出的泪。可是太多了,他的手也很快湿了。席雨眠掏出纸巾抹去他的眼泪,把他拥在怀里。
林驿桥往前跨了一步,拥抱了席雨眠。席雨眠轻轻地把手搭在他的后背。
“我们以前同年级的,也不算不熟……”席雨眠含糊其辞,“打过交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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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雨眠和林驿桥回到宿舍,过了306房,席雨眠没进去,反而跟着林驿桥到302房间门口。林驿桥掏出钥匙开门,问:“你不回房间休息休息?”
回程途中,陈亮找了个借口说要去病房看看,就看着他们俩肩并肩走了。他看了很是一会儿,总觉得这两个人怪怪的,就连一起走路的时候,席雨眠看到旁边有车,都是直接上手拉林驿桥的胳膊——这种肢体动作不是一般的关系做得出来的,席雨眠要在路上这么拉他,他没准还以为席雨眠要攻击他呢。
“我经常吃,你刚回来……”席雨眠说到一半,看到陈亮瞪大眼看着他们俩,赶紧说,“你没吃过扁肉吧?这家店的真的很好吃,你尝一下。”
林驿桥站在门内,看着席雨眠关上房门,再次反锁了。他看着席雨眠走近自己,站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看着他。
“怎么没吃过?你忘啦,我去左海吃过呀。”林驿桥说着用自己吃过的勺子再度打了颗鱼丸,放到席雨眠碗里,这时他才发现陈亮古怪的眼神,不由愣了愣。
“对不起,让你等了那么久。”林驿桥说。
导师劝说无果,最后叹了一口气:“人各有各选择。只看你自己将来会不会后悔。”
“不熟?”林驿桥看了席雨眠一眼,笑了笑。
“他要是真的结婚生子了,我也就不需要回去了。”
“你是不是回来找我?”
“高中的时候我的班主任送过我一句祝福,希望我从心所欲,不逾矩。我想努力做到,我想够到心之所欲。请您原谅我的任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