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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奉远诚安然无恙，濯樱便不再害怕，宫中的平帝如同可靠的灯塔，足以照透鬼魅的黑暗，濯樱正这样想着，忽然听到有人在旁轻声道：“奉夫人，此时夜深路寂，请容在下送夫人回去吧？”

第40章

鲁家公子，鲁通如买到学位以后，一直住在居京学子聚集的仁通坊里等秋试，很快结交到一群喝酒逗乐的朋友。鲁通如的家境富裕，并没有专心苦读的秉性，却从不久前开始，每日关着门在屋子里抄写文章，老热的天气把个木窗也关得严严实实。

“夫人，走吧？”

轿子和兵士的队伍像来的时候一样，匆匆地赶往皇城，很快无影无踪。濯樱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心安了，转身问王里：有没有找到事情的起因？

濯樱点点头，和他紧握在一起的手却不想松开。周围的人虽然没有出声，那样的安静也是无形的催促，奉远诚用眼神示意濯樱安心，把她交给正好赶回来的王里。

濯樱道：“我猜，由始至终，鲁通如公子都没有亲眼见过奉大人。”

他这样突然地一变，平常蹭他吃喝的朋友当然觉得奇怪，而鲁通如又神神秘秘地不肯解释，有个聪明人从他的言行中看出一两点端倪：鲁通如似乎对这次秋试有种过分的信心！

起因竟然是奉远诚避而不见的鲁家公子。

濯樱从这位官员的衣着上辨别出他并非低阶走吏，便敏锐的察觉到一点讯息：从同文馆差吏数次求见不得到主动向她殷勤示好，西京府官员态度的转变让濯樱更获一分安心，确认奉远诚将会赢回这一局。

濯樱道：“大人说的人证是鲁通如公子，物证则是在他房中找到的东西？”

李能顿一顿道：“确如夫人所说。”

而鲁通如被西京府收押后，只被打了一下板子，就马上供出了奉远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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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当然更加奇怪了，情绪亢奋的鲁通如却没有发现：他已经引起了别人的注意。继续两眼放光地闷在房里抄书……终于被几个善长猜忌，勇于破案的学子揪出了他的秘密，闹出仁通坊的这件大事。

眉责问染松：“你怎么让夫人待在这里？如果发生了意外怎么办？”

奉远诚道：“别担心，回家等我。”

濯樱道：“阿诚，这是我的主意，王里也是，我让他去打听你的消息。”

泱泱人马与轿子如一根缓缓躁动的长线，渐渐消失在黑暗的街道中，西京府府台等来官轿后，亦带着侍从追赶上去，府衙外只剩零星几人，却未见潘行雄出现。

这位李姓官员骑马随行在濯樱车旁，严谨地注视着前方开路的衙兵。濯樱在心中寻思一刻，挂起窗帘向外道：“李大人，明日便是秋试国考，西京府漠视大局，扣押奉大人整日不许探视，是否有十足的证据定案呢？”

覃城的鲁氏父子带着夏明杰的‘美言信’来拜访奉远诚，想用买学位的办法考取功名，希望得到奉远诚的帮助。奉远诚受命筹办秋试，不想在考试前和考生会面，于是指点他们去找某位国子学的监丞，按章办事。

李能没想到濯樱竟会大胆盘问官员，有些为难地应付道：“正因此案关系重大，才务必要在秋试前得出结论，所以……之所以会如此行事，当然人证，物证俱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