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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着江蒙恩都看出来主子面上的仓促，引路的时候，都格外加紧了几分。

她只唤着人进来，梳洗过了，余光却在一旁小案上一扫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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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銮殿上，早朝将将结束。几员内臣便跟着皇帝身后，下了朝来。本还有些事要往养心殿商议，却被皇帝支开了回去，道是改日再议。

龙袍由得她退下，他方将人拥了过来，抱去了床榻上。只那枕边落着的虎头小鞋，还未被收走。好在她并未看到。

怀中的人却不大情愿：“陛下还得陪我看画儿！”

他微微颔首，“朕让华澜护送，你不必担心。”

邢倩看了看

“阿檀？”他唤了唤她的名字。

“从今日起，便不回国公府了，在这儿陪朕，可好？”

“明日，朕让静太妃接祖母入宫来住住。这般便能两全了？”

她只吩咐着，“该得让邢姑姑去备马车了。我得回去。”

他忧心着她见到伤心，不着痕迹地将东西挪去了一旁的小案上。

银絮也见得了那东西，忙就过去拾了起来，“娘娘又该想起不好的事儿了。便就不看了罢。”

息了。”

他只抬手挥去了烛火，方贴去了她身旁…

银絮脚下踌躇，“娘娘好不容易回来了…”只话未落，却见星檀目色几分冰冷，亦只好随了主子的意思，往外去寻邢姑姑了。

“嗯？”她抬眸之间，带着些许迷糊，却望着他痴笑。

临回到养心殿门前，果见得内务府备了马车，却是邢姑姑候着车旁的。江蒙恩方忙上去打探，“邢姑姑，这内务府的马车是何来意？”

“阿檀还得多陪陪祖母才好。”她垂眸落下，似有些亏欠与他，声音也细细着。

凌烨从方才起，便有几分心神不宁。许是担心她昨夜里喝了酒，身子不好；又许是有什么东西，挥之不去，只让人隐隐觉着不祥。

虎头虎脑的小鞋子，孤零零摆在小案上，似被人遗弃了。

她面上踟蹰了些，似想起来什么，“可是祖母…祖母她可回去了？”

“那，也好。”被那酒意醺着，她方如此好说话。“阿檀其实也想陪着陛下。”

她只循着银絮的手掌，将东西拿了回来，羊绒的面儿，棉布作的里，柔软，又可惜。那避子丸的苦涩，一时间似又涌上了喉咙，磕着她心口也跟着一阵阵发疼。

因喝了那些酒，星檀次日早晨醒得迟。皇帝早早上了朝，已然不在身旁了。门外却有银絮正候着，与她准备了热水盥洗。

“陛下，去做什么了？”她声音温软，只唤着他回去。

“娘娘莫多想了。这小鞋子邢姑姑交给了陛下，便被陛下扣在养心殿了。”银絮虽劝着，听来却也无用。

起初，且只是觉着有些眼熟。只再看去了一眼，方知道那是什么。

“听话，明日朕再陪你看。”那张小脸上飘着两朵绯红的酒晕，直挑着人的心思不能放下，哪里还看得了什么画。他只循着那薄唇吃咬了一番，怀里的人便似心领神会地，直了直身子，与他解起龙袍上的扣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