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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越来越近，方寒尽甚至能从他冰冷的目光中，读到许多复杂的情绪——有愤怒，有恨意，有嫉妒，还有一种野兽捕食般的癫狂。

她别过头，飞快地抹掉眼泪，缓了缓呼吸才转过头，喃喃地说：“为爱而死，值得吗？”

方寒尽置若未闻，继续将引擎拉满，以最大速度向前冲刺，另一只手悄悄调整方向盘。

说得倒轻巧。这可是关乎到方寒尽的生死，闻雪怎么能安心？

引擎轰鸣，方寒尽驾驶着快艇，在淡蓝色的海面上前行，身后卷起一串长长的雪浪。

—

终于来了！

远远地，他听到一串马达声，从白茫茫的浓雾中传来。

电台里歌声渐止，随着最后一段旋律结束，世界安静下来。

回了句：“去哪儿找啊？你还是安心等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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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达声突突直响，方寒尽回头一看，身后的船果然也加快了速度。

绿灯亮了，车子缓缓前进，驶入漫天的风雪中。

“你要是能解决，就不会像只鸵鸟躲到北极圈来了。方寒尽想帮你一把，除掉这个恶鬼，你才能真正自由。”

娜塔莎目视前方，轻声说：“普希金是死了，可他的爱人永远自由了。他一定觉得，挺值得的。”

她执意要回去：“这是我惹出来的麻烦，我得自己去解决。”

娜塔莎静静看着她，那眼神似乎早已看透一切。

闻雪鼻头一酸，眼泪不受控制地落了下来。

顿了顿，她又想到什么，啧啧感叹：“你听说过普希金为爱决斗的故事吧？我觉得方寒尽跟他一样，都是为爱而死的傻瓜。”

方寒尽心头一喜，故意放慢船速，回过头，静静等着对方出现。

船身腾地冲出去十几米远，就像出弓的箭，一路疾驰向前，在起伏的海浪中颠簸着。

马达声由远及近，一艘黑色快艇在雾气中渐渐露出轮廓。

呼啸的海风中，他听到孙赫明歇斯底里的怒吼：“方寒尽！你她妈是在找死！”

按照所谓的“偷渡

船上还有个小胡子的东欧男人，正在操作方向盘，看上去是他雇的船工。

船头站着个男人，一身黑色大衣，衬得他的脸苍白得像个鬼魂。

眼看两船距离越来越近，方寒尽突然转过身，猛地拉动引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