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向前迈了半步,看清楚了男人脸上都是雨水,不急着说话,动作快了很多,用手指抹开了唐德秋脸上的水珠。
唐德秋见他蓦地放大的脸,嘴里的话又被咽下,任由着小结巴胡乱地在自己脸上乱抹。小结巴的手,冰得柔软,动作拘束,焦急,又笨拙。
是平常的动作没有错,只是小结巴的眼睛过于直白,唐德秋接了几秒,就将眼睛移开了,心里想着,要不不要让他再擦了,容易出事儿。
可小结巴什么都不知道,他的指尖掠过男人的下嘴唇后,就被男人抓住了手腕,又将他拉近了几步。
“知知。”唐德秋说,“你手很冷。”
还没有等宋知知反应,他又说:“给你捂捂。”
唐德秋把宋知知的双手合在自己的掌心里,本有些无措,却又好像无师自通般,送到自己嘴边,呵了一口气,前后搓了搓。
宋知知被捉住手腕时就红了耳根,更何况如此。他的手背被熨贴得舒服,一阵暖气被唐德秋送进了手掌心,在里面撺成了小球,被他牢牢捂住。
“还冷吗。”唐德秋再呵了一口,“我们等雨小一些,再下去。”
宋知知摇摇头。他想,回去要给他再挂历上多贴几颗红心。
这么想着,他被男人握在手心的双手动了动,男人感受到了,松了手上的力道。
宋知知没想男人会送开自己,下意识去拉男人的手,一把攥住了唐德清右手的大拇指。
那里是唐德清没有知觉的地方,虎口一道疤,当时挑断了筋,现在仔细看来,还能看到它的起始末尾。大拇指虽然勉强能动,但几乎是没有触觉和痛觉的。
但唐德清感受到了宋知知的动作,他以为小结巴在害怕,轻声说:“不怕。这里晚上了也有灯。”
“我,我不怕。”小结巴说,“我,我爸爸,他也在,我不怕。”
唐德秋笑,将他拉近里边:“嗯。那坐会儿。”
檐下是有石凳的,只是不太干净,唐德秋用手拂了拂,说:“先坐,我回去给你洗裤子。”
被按在凳子上的宋知知说:“我,我媳妇儿,才,才能,给我,洗裤子。”
没想到小结巴会说这个,唐德秋觉得好笑,挨着他身边坐下,说:“我的裤子,也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