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楼（六）(2/4)

三天的时间里，卓寻雨只和谭思奇见过一面，讨论完注释和翻译的部分，她没走，却也没开口，盯着他指节分明的手看，责备自己怎么就这么粗心，从没有留意到他奇怪的用手习惯呢？

再轻不过的一声叹息，却引得谭思奇转过头看他，眼神温柔，还是他平时的样子。她的视线和他关切的眼神纠缠，最后还是卓寻雨心虚地移开了目光。

一面说着离开后要把一切都抛在脑后的，那这一把软刀子在心上搓磨的感觉又是什么？

机票订好了吗？

嗯，先回研究所销假，周五下午的飞机。

连乔依都走过来，递了张名片，说：这是我的号码，我手头上还有几个语言学的翻译项目，想和你合作，如果你感兴趣的话，请联系我和我的团队。

卓寻雨头一次见她毫无芥蒂地说话，接过名片时，没收住脸上的诧异。

可是，我是真的喜欢他。

卓寻雨苦笑，谭思奇摆明了要和她划清界限，虽然是她先开的口，说了一些残忍的戳人心窝的话。

早点休息，晚安。

周日这天，所有人都起了个大早，留下所有的资料和文件，和来时一样，赵哥一一检查过，才放行。

阁楼那头，从来不曾这么遥远。

山间别墅今晚注定是个不眠夜，计划提前，周日前所有《星河》的编辑翻译工作都要结束，讨论声、打字声不绝于耳，卓寻雨回答问题，找资料佐证，更是分身乏术。

小姜抱着卓寻雨不肯撒手，眼圈红红地扒拉在他们出版社派来的车门边，挥手和她告别。

卓寻雨想，若是他消沉，她可以开解，若是他愤懑，吵一架也好。可是他坐在那里，无懈可击的样子，开口就是话离别，那她还有什么可说的呢？

卓寻雨把航班截图发给了谭思奇，找不到别的什么可说的，只能说：那我就先下去了。

我也不对，我不该说那些伤人的话。卓寻雨向来坦率，意识到错了，就大大方方地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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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航班号告诉我，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请不要客气。

卓寻雨揉揉眼睛，掩饰泛红的眼眶，不仅仅是因为故事，她死死盯着稿子最后那三个字全书完。竹林间穿过刺耳的呼啸，身上这件棉服还是不如羽绒服保暖，寒意从脚脖子漫上后背，心头笼上阴霾。

乔依笑了：你别这样看我，我是看明白了，《星河》就是他送你的情书，我还有什么想不开的，我可不要和

。所以，第一代舰长为这个计划取名为寻雨计划。我们坚信在这浩瀚星河里，必定还会有这样一场大雨，我想我已经等到了，很可惜无法亲眼见证，祝你们好运。

倒是谭思奇读懂了她，说：没什么好自责的，是我自尊心作祟，你问我行不行，我怎么能说我不行呢。

原来，原来。卓寻雨轻轻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