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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会如此?”
他记得,那狸奴通身雪白,圆脸粉鼻,生了一对碧绿杏眼。进贡时,他一看到它的眼睛便知道,它该属于谁。
“这些年她在宫中过得不好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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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不语。
一干人等赶紧撤退,顷刻后殿内就只剩下他们兄弟两人。
如果北狄战士看到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恐怕会惊得当场失语。那位战无不胜的的边疆战神,残忍无情的眉眼之中,竟然也会流露出近似于哀楚的痛苦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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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王又惊又怒,不顾一切想要质问皇帝。
他揉着太阳穴疲惫道:“罢了,你要看便看吧,与她道个别。”
天家之事谁敢多耳?
“今年冬至的时候落水溺死了,娘娘伤心了许久。”
“大理寺薛少卿等人就在殿外。”
皇帝头疼道:“那也要等大理寺……”
帝王不会错。
皇帝站在庭院之中,没有撑伞,他穿着玄色的长袍,身姿颀长,比戍守边疆的魏王看起来要清贵许多。
“怎么?不敢了?”皇帝轻嗤一声,“承运,你到底比朕心慈手软,所以皇位是朕的,她也是朕的。”
“连华她是——”
皇帝松口,魏王却没有动,桀骜不驯的眉眼令人想起雪原上的头狼,他盯着那具华丽的棺材,似乎是希望里面的尸体能自己爬出来。
宫人露出惶恐的神色。
皇帝看着殿外寂寥的雪地,似是记起什么:“朕记得她有只喜欢的狸奴,叫玉雪是不是?以后就抱到朕殿中养着吧。”
他也不想看到那棺材里的东西,好像在提醒他错得有多彻底,多可笑。为了铲除外戚,害得最爱的女人自焚而死,他甚至不能把她真正的死因公之于众,至少史官还会为他书写一个不太惨败的结局。
魏王听罢握了握拳,走上去挪开棺盖。
他轻轻道:“她为何不告诉朕?”
没想到会是一具残尸,或者连残尸都称不上。
“娘娘不让我们说,说您不必知道……”
“陛下,那狸奴,那狸奴——”
如今斩首的斩首,流放的流放,唯一的血脉位居中宫,却一夜暴毙身亡,飞鸟尽,鸟弓藏,狡兔死,走狗烹,陛下此举是寒了老臣的心,寒了天下读书人的心。”
气氛僵持不下。
皇帝怔了怔,阴恻恻盯着他冷笑:“她就算走了,也是你的皇嫂,你明白吗?”
他还记得,皇后那日挽了个松散的单螺髻,抱过那猫儿的时候笑着睨他一眼,金钗斜坠,流苏晃动,呼吸之间淡粉色的唇瓣轻微翕动着,很美很美,可那似乎已经是很遥远的事……
积雪覆枯枝,夜色中隐约有长尾巴的猫儿窜过,惊飞了饱食的雀鸟,也惊落一地纷乱的琼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