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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一种植物。”

江眠大声笑：“秦劲，我想唱歌。”

江北市在隔壁省，和临市相距四百多公里。沿途有很多旅游胜地，江眠都没去过。秦劲开车，一路玩过去。

“什么歌？”

就像蔡阿姨刚刚口中的，老陈家“没出息”的儿子，老刘家“不争气”的女儿，等他们“出息争气”，她肯定又是另外一番说辞。

sp;现在江眠“功成名就”，“麻雀飞上枝头变凤凰”，[蔡阿姨们]一夜之间像是换了个脑子，热情洋溢的贴过来。

她从泥潭里爬出来，脱掉脏污的鞋袜，灵魂迎着风，飞了起来。

头一回，觉得自己的身心是如此轻松自由。

秦劲没看懂：“你眼睛怎么了？是盯毛线太累了吗？”

江眠使劲给秦劲使眼色，不要说不要说不要说。

自从她给401织了一套帽子围巾和手套后，401嘴上说难看死了，但是他几乎每天都戴着。江眠打算再给401织件毛衣，赶在去J市上学前送给他。

“收好要多久？”秦劲一副教导主任的脸，“三分钟后就要上课了。”

她到这时才真正明白过来，他们压根就不在乎她是怎样的人。他们只是说说而已，谁让她当真了呢？

江眠趴在车窗上，迎着吹来的风，感觉自己快要飞起来了。

江眠丢下毛线，从沙发上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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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和过去和解必须要原谅宽恕点什么，她选择宽恕自己的选择。

江眠：“……”

江眠突然觉得，以前为了证明自己，证明自己不是他们口中那样的人，而做出种种错误选择的自己，就是个笑话。

毛衣织了一半，秦劲走过来，立在门口叫江眠。

其他的，就让他们继续在泥潭里烂着吧。

“正好，别织了。”秦劲严正道，“过来练功。”

彻彻底底摆脱了过往。

江眠：“……”

秦奶奶没听懂：“上课？什么课？不是一周后才开学吗？”

秦劲很认真地点头：“看到了。发着光的那个就是。”

很快到了年底，过了年，江眠跟着秦奶奶学织毛衣。

“秦劲秦劲。”江眠扭头，朝驾驶室的秦劲喊，“你看到我的灵魂了吗？”

谁当真谁傻叉。

江眠：“等一下，我把袖子收好。”

谁当真谁被逼成神经病。

五六个小时的车程，他们走走停停，逛吃游玩，用了一周才回到江北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