质吧?”
“毕竟为了预防臣子们不忠,又为了拉进和大臣们的关系,不让他们功高盖主对你的帝王造成威胁,拿他们的家人挟持,是再容易不过的事情了。”
空气静默一瞬,季明羡不屑地挑起嘴角嗤笑,“那又如何?”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朕是皇帝,为了巩固皇权,什么都可以做。”
“再说…”季明羡死死地盯着景子轲面无表情的脸,“朕纳妃纳后、繁衍子嗣,都是理所应该的,是天经地义的。
“大献的未来,当然得是朕的子孙后辈,才有资格继承。”
“不然,你不会真以为……朕会为了你一个狄戎的恃宠,去断了自己的后吧?”
恃宠……
景子轲在心里默念这两字,当真是很久没听过了,倒是挺新鲜。
“好了。”
季明羡起身拍了拍自己龙袍上的灰,“忘了告诉你,三日后便是朕的大喜之日,你也算教导了朕五年兵法,也算是朕半个太傅,定得亲临才好。”
景子轲微笑地跪地骸首,恭送帝王。
季明羡半愣在原地,冷冷地俯视着身下匍匐的身影。
待他走到门边时回望时,景子轲依旧跪在原地没有抬头。
可能当时他也没有想到,这一幕,将会是他从此往后,无论付出多大代价,都想回到的曾经。
……
季明羡大婚之日,是大献最鼎盛的时期。
十里红妆,万人迎驾;
河清海晏,国泰民安。
这也是整个大献的皇宫里,守卫最松的时候。
景子轲站在最高的城墙上,看着大献如今最繁荣昌盛的一幕幕,终于露出了他这么多年来,最如释重负的笑容。
他终于可以卸下肩上景家满门忠烈的重担,彻底做回景子轲,做回他自己。
这当然是最值得庆祝的事了。
他换上了旧时的红袍,骑上了早已准备的骏马,眼角眉梢间净是释怀的肆意张扬,手握烈酒,和季明羡大婚的轿撵擦肩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