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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树拦住她，呵斥道：“你要去做什么？你难道还想杀了魔王？”

小猪的眼被恨和悔充斥，她失去理智地尖叫：“我要杀了魔王，我要一点点砍断他的身体，我要抽取他的魔脉，我要让他陷入冉遗的噩梦中！”

小猪终于放声大哭，她哭得声嘶力竭，“对不起，大人，可是我好难受，我宁愿他们没有遇到过我……”

他指着妖精们的尸身说：“乖乖，你看看他们，他们无不是疼你长大的，宁愿为你受苦痛折磨，也不肯屈服！但凡他们有一个愿意堕魔，去诱骗你，你以为你如今还能好好地在这里站着哭？”

如果不是因为她，魔王怎么会这样折磨他们，沦为他泄愤的玩物？

小猪的心跳越来越快，好像被什么占满了。

比起妖精们的离去，他更心疼小猪。

她永远不会原谅他！

“你需要清醒，如果你因为一己私欲而杀了魔王，折辱他，那么你就变成了和魔王一样的人！你以为他们希望你变成那样阴暗的人？乖乖，你是神，是盘古大神的血脉，你这样对待魔王，难道就不会像你父神一样永远陷入自责内疚之中？”

柳树抱紧了她，双臂收紧，让她动弹不得，在她的耳边轻声说：“乖乖，他们不希望你这样的，他们不希望你这样的！”

如果不是因为她，他们还好好活着！

他手足无措，不知道如何安慰他的心上猪，只能怔怔地看着她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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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声高过一声，越来越崩溃。

小猪的蹄子依依不舍地摸在野猪的脸上，轻抚他失去了眼珠、不能闭合的眼皮，为他关上眼帘。

“乖乖，不哭了好不好？”

田七是仙草，他却失去了自己的叶子，花白的胡子染了好多的血，这不是他的血，而是鸽子和老鹰的。

柳树擦着她的泪，却怎么也擦不干。

根本就算不上是鸟儿了。

他心中的痛不比她少一分，这些是他看着长大的妖精，怎会不痛？

“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早就该发现来北海的，不是鲶鱼……”

小猪站起身，紧握着自己的小蹄，直直走向本土边界。

魔王竟然敢毁了动物们所有珍爱的东西，再虐杀至死。

他抚摸着小猪满是泪水的脸，“乖乖，你是被爱着长大的，你心里的爱，就是他们留给你的，最好的最珍贵的礼物。”

鸽子和老鹰是一对神仙眷侣，两只都深深迷恋修行，但他们，灵根被碾碎，羽翼被折断，爪子也没了。

她恨自己没有折磨死魔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