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给他洗澡,儿子也不给他换人,他太渴望能多恢复一点,哪怕一点!能重新站起来?
取决于你。陈奕关了投影仪,第一次中风后没多久,他能走能说话写字,再次暴血管才彻底捞不起来。你可以考虑考虑。对,老赵被点,我也吹了点风儿。
小姐呢?老张突然问。
她什么都不知道。你最好别招惹她,这不是以命抵命的问题,她被伤到一个手指头,我会撕碎你孙女孙子你一家!陈奕俊好的脸,瞬间扭曲狰狞。
没再让那男人动手,男人推着老张从来时路退回去,临走时,老张再三转头瞟着地上那个小投影仪,仿佛里面就装着偏方药,少爷,我可以考虑配合,药能不能快点给我?
那个曾经的乖少爷,脸色惨白惨白,神情坚毅得类乎大疯批。这家真是毁了,那个太太的能量真大,老张想。
暗巷从回平静,依然只有时不时的虫叫、水滴声。
路灯杆上,梆着红外小摄像头,视频同步上传服务器,几步远地上,几丛草窝里,卧着个录音笔。不期然间,兄妹俩在同一天,用了同样的方式搞事。
但陈奕没能顺利走出暗巷。
老张私通老赵家长雇的打手,私贷的光头阿伟,两拨人堵住了他。
光头阿伟极不顺陈奕,明明和他一样穷得叮铛响,也只不过读了个成人大专,站在这暗巷口,双手拿着纸巾团擦着手,装什么逼二五七八,他拎着铁棍率先冲过去
陈奕抡向身边一男的,抢了根棍子下来,左拼右打,不知挨了多少棍、拳打脚踢,身上不知有多少伤口;他眼睛全被血水蒙住!
他串连被老赵欺压的访民,连当年的刹车线也被他偷出来,不少证据在手,加上今晚的录相、录音,已快成功!就快能帮妈妈雪恨!让妈妈的冤魂安息,没人知道这对他有多重要!
多重要!
他拼尽全身力气抵挡杀招,往巷口冲!快来人啊!
妈妈!小奕就快成功了!你心能安了!
打!
那晚的路灯,见证了这个并不怎么擅长打架的小青年挨打、也打红了眼!
他背部挨了几棍,真疼!脊骨断了吗?断了妍妍怎么办?
背靠污脏的墙,肠子似乎流出来?他很想把它们塞回去,鲜血不停从他应掉了两颗牙的嘴里汩出来,他含糊不清喃喃,妈妈,保佑小奕!原谅小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