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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连祠拧眉,把插在小臂的水果刀拔下,刀尖剜过肌肉的痛感让他额角青筋一跳。

他沉着声音说:“林学安,你在犯罪。”

被鹤连祠的表情,或是犯罪这个字眼刺激到。林学安的颤抖和仓惶都平静下来,他的眼泪黏在脸上,低着头,过了一会儿才抬起来。

“为什么要这么说我?”他凝视着鹤连祠的脸,眼神像一座枯井:“是你要了别人,是你和我分手……”

“明明是你先来招惹我的!”

他的嗓音嘶哑,回荡在冬夜静寂的马路,鹤连祠和他对视,侧过头重重闭了闭眼。

他没再看林学安,俯身把唐朝拉了起来,问:“报警?”

唐朝踉跄着站起身,握住了鹤连祠被扎伤的那只手,冷声道:“你难道还有别的解决方式吗?”

被林学安开钱叫过来的三个男人已经倒在地上,他自己仍然跪坐在原地,不逃跑也不反抗,无声地,好像对鹤连祠喊出那些在心里积压已久的话后已经死了。

鹤连祠沉默着拿出手机,低头报了警。

两人身上都有伤,等来警察后就先去医院挂了急诊。

唐朝的额头流了挺多血,但伤口横截面其实不大,他没有选择缝针,只是包了纱布。脚踝的扭伤也比较好处理。

比较麻烦的是鹤连祠的小臂,刀刃入得深,初步止血后做了系统的检查,刀尖再偏移一寸就会挑断韧带。统共缝了五针,医生交代要静养。

伤口处理完外面的天已经蒙蒙亮,快六点了,鹤连祠和唐朝都是一夜没睡,疲倦地坐在就诊室外的蓝色塑料椅上休息。

唐朝的头发凌乱,靠近额角的部分好几缕头发被血液黏在一起。他脸上的血迹在包扎时被护士擦去大半,零星地剩下一两点干在脸颊上。

医院里总是很忙,白天到黑夜似乎没有停歇的时候。这个点已经有步履蹒跚的老人捏着单子在大厅里慢慢地走着,有些有年轻的儿孙辈陪着,有些没有。

空气里满是消毒水的味道,唐朝在周围传来的一两声咳嗽、或急或缓的脚步声里,安静地望向身边的鹤连祠。

对方的两条长腿敞着,外套脱了盖在腹上,身上只穿着一件黑色的毛衣。他的头往后仰,后脑贴着雪白的墙,眼睛倦怠地阖着。

一边袖子拉高,露出严严实实被纱布裹着的小臂。叠起来的长袖颜色比另一只更深,透着散不尽的血腥味。

唐朝伸出手去,拢住了鹤连祠受伤的手。

外套是为了方便处理伤口脱的,十二月初的南方寒气渗骨。鹤连祠手掌冰凉,在突如其来的暖意下指尖僵硬。

他抬了抬眼皮,听到唐朝的声音响起来。轻轻的,说不准是什么意味。

“……开不了摩托啦。”

鹤连祠转头看着唐朝,他的脸上还残余着灰色的倦意,用另一只手勾了一下唐朝的左眼。

唐朝顺着他的动作闭上眼睛,又睁开。鹤连祠的手指停留在他面前,指腹上沾着红褐色的固体,是先前留在他睫毛上干去的血液。

唐朝俯身,朝他的手指一吹,那片小血点被气流送上空中,很快没了踪影。

鹤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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