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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威成看到事已至此了,只能如实道出真相了,“没得声音嘛,是翠翠她妈头一个发现的,客人瘫咾,每天清早饭要送到房间去。勒死他的是我采药的索梭,婆娘喊我上楼去,我惊呆咾,完全傻咾,不晓得咋个办嘛。”

红嫂子抢过话去说,“是我出的主意,假比去报官,追查清楚幺妹豆毁咾,只能说他是自杀,寻了短见噻。我让翠翠她爹搞紧离家进山,采些药材做不在家的假象,豆没的人怀疑我们咾。”

“我在沟里遇斗采药回来的牛皮筋,从他那儿买了半篓子草药,让他说我们是一哈进山采药的。然后粗声大嗓地从茶馆经过,与文摆子、严老坎打着招呼,又送到汤大喇叭的药材铺,这些都是我不在家的证人哦。”姜威成把前后经过全都说了。

神父在胸前划着十字,“我的天,牛弟兄也是这么说的,他临终前向主忏悔喽。”

胡保长讥讽道:“哦豁,姜娃子看着杵实,其实水得很哦。”

“看来是一点线索也没有喽,多半要洗白哦。”中队长眼珠一转,“凶手应该不是外来的强盗,身手敏捷,并没走大门,否则会被人发现的。该是他的熟人!要不然秦中举会喊叫的,来人是冷不提防下的毒手。”

“而且还是姜家的熟人嘛,晓得哪里是下屋,哪里有索梭噻。”剃头匠是老江湖了,不是白给的。

“是磨西面的人,你说他是来收哪几家租子的?”乐仙童瞪着眼睛问红嫂子。

“海螺沟的竹麻场、药材铺,还有勒个茶馆。勒个茶馆过去不叫老坎茶楼,叫做何家茶馆噻,勒些事情是他摆龙门阵时说的。”女人极力证明着自己没有说谎。

乐警官望了一眼柜台里的茶倌,他正憨厚地冲这边点头微笑呢,“是秦中举收租子收急喽,逼着店主铤而走险吗?”

神父紧张地在胸前划着十字,“耶稣基督,宽恕他的罪过吧。我的天,那个凶手本来是没打算杀人的,应该是谈不拢了起了歹念儿,找到索梭勒死了客人,他是一时冲动啊。”

“对头,彭神父说的有理哦,凶手事先没得预备刀子或索梭,并不打算行凶嘛。”文摆子同意神父的分析,他注意到警察在看茶倌,“乐警官,你怀疑严老坎嘛?打死我都不信噻,他杀个鸡都不敢嘛,这间铺子是他花大价钱盘下来的。依我看,凶手不是冲着租子去的哟,哪是冲着啥子杀人喃?说来说去,你们家的干系最大嘛,是为了保护幺妹哈。”他这么一盖棺定论,使凌乱的猜测集中到姜威成夫妇身上。

看来只有一个靠谱的结论了,李远钦不耐烦地命令道:“斗鸡眼、撅嘴子,先把他们三个押到保公所关起来,豁完酒我要慢慢地审问,不信他们不招供。”他把油灯用那块粗布包裹好,攥在手里得意地说,“这个证物先放在本队长这里,可不能丢咾,一百万个大洋哟,摸着豆是安逸。”他笑眯眯地瞅着刘庆东。

“我猜这个油灯就是租子,是秦中举低价收购的,准备带回成都挣上一笔,可惜天不随人愿啊。”刘三哥说出心中的想法,两个老头子也一个劲地点头称是。

“哦豁!勒个宝贝放在桌子高头七年咾,硬是视而不见,当个不值几文钱的破烂货。害得老子找来找去像个瞎子,说是乡老坎没得错,身上的苕气打不脱呦。”气得胡尚彪直拍大腿。

“豁好咾,壳睡来咾,老子要找个地方睡告告。昨天晚上一夜莫合眼,闹得太凶咾。”李远钦打着哈欠张罗着要走。

乐仙童打着饱嗝也要离开,“我也喝多咾,趁着天亮去竹麻场看一哈,也许那里藏着没有痊愈的伤员呢。我查过咾,勒个熊世富是个治外伤的名医,是共军首当其冲的人选。李队长,给我派几个帮手呗,我先谢谢咾。”

“不存在,你一个人去我咋子放心嘛,你要好多我派好多哦。”保安队支队长心情大好,满口答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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