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端详起这位小技师。
还挺俊。
甚至可以称得上是清逸,像隔壁部门几个新来实习的女大学生,午休聚众花痴的日本明星那型。
只是看着年幼又孱弱,不知哪来这一手劲道十足的力气。步步到位,通体舒畅,仿佛打通脑后好几根阻塞已经的神经。刚开始按吴琛就在思索,只是没过多久,就被伺候得舒舒服服,一路梦到周庄。
“哪儿人?”
被点名的小技师愣了一下,有点不好意思地报出一个两个字的地名。
吴琛若有所思点点头,突然很想抽烟。想到是室内,他拿过手边的美式,吸了一大口带着融化冰水味的酸涩。他把杯子放下,不打算再喝第二口。
他脑中出现公司电梯里的慈善广告,里面破败的墙垣和坑洼的地面,镜头一转,被救助的孩子露出天真无邪的笑脸。
“那儿山挺美的。”
他感觉到脚底的力道缓了一刻,小技师第一回抬头,那双眼睛干净又漂亮,目光不偏不倚向他投来。
“您……您去过呀。”
“没有,听说过。”
吴琛确实听说过。
两年前,他去喝大学室友孩子的满月酒,室友醉得眼下红成一片,拍了拍他的肩,说这些年就他混得最好,他们几个都羡慕他的幸福美满。
吴琛端着酒杯,没什么情绪地扯了下嘴角,回说瞎说什么呢,你儿子也挺可爱的。
室友笑而不语,深红却从脖子漫到眼角。
那天晚上,吴琛才知道,室友为了单位仅有的一个晋升名额,主动申请去为时两年的支援工作,下个月就出发,正好错过孩子最稚嫩的成长期。
室友掏出手机,在搜索引擎上打了两个字,自嘲道,是个地图上都没有署名的小地方,随后给吴琛一张张翻着那里的实景照片。比想象中还糟,唯一差强人意的景色,只有一片葳蕤的山脉。
回到桌边,吴琛把杯中红酒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