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琛笑着,牵着何清的手,两人的手心都很湿,很热。他抬手看了一眼表,没有太多揶揄意味地说:“那先提前四十七分钟改个口。”
何清站直了,挺直背,小声却很清晰地,喊出了那个吴琛一直没能成功让他叫出来的称呼:
“老公。”
玫瑰花束的见证下,吴琛虔诚地捧着何清的脸颊,细细亲吻。
“谢谢你爱我,宝贝。”
热浪里,他们一路无阻地驶向纯白的教堂。
第一次从老家回来不久后的某个清晨,何清懵懂睁开眼,正巧瞧见,椅背上吴琛的风衣口袋里,掉下一张折过好几次的纸。
何清爬下床,捡了起来。
应该是先前被打湿过,又风干了,纸张有些发硬,水笔的字迹也歪歪扭扭地晕染开。何清在地上坐了很久,才一点一点,看清里面的内容。
折好信纸,何清吸了吸鼻子,小心地收好,躺回了双人床上吴琛温暖的怀抱里。
何清想他并不会把这封吴琛没告诉过他的第五张信纸还给吴琛。
他希望在几十年以后,等他们一起变老了,老得话也说不动,到时候他会找出来,再给吴琛一个惊喜。
宝贝:
进山的路很长,司机开了很久。
路边看到穿校服的学生,我想着,何清也是这样一步一步从学校走回家,一点一点长大的吗。我是很彻底的理科头脑,完全的无神论者,但我那一刻怨恨似的想,我为什么不能早一点和你遇到,为什么不能做你的邻居,同学,每天陪你一起上学。
但这些的前提是,我没有一个曾经偏航的人生。
这几天,我无数次想过,要是我拥有一个极其普通的人生就好了,为了非常庸俗的事情烦恼。可我又很怕,这样的我,在遇到你的时候,没有足够优秀到吸引那么好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