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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屋门开了，门缝里钻出个小不点儿，迈着小短腿儿，挥舞着小肉胳膊，朝男人飞扑过来。

或许是周泽宇太能折腾人，棺材板掀翻那种，几年来无数次尝试努力后，他终于可以控制着眼皮慢慢睁开了眼睛。

姜甜笑着弯腰抱起他，在他小脸蛋儿上重重亲了一口，又俯下身在周东阳额头吻了一下，这是规矩，周泽宇小朋友有的待遇，周东阳也要有。

周泽宇看到妈妈，立即不要爸爸了，从周东阳怀里挣脱出来，扑向姜甜，“妈妈，抱。”

“扑哧！”姜甜在爷俩身后笑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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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泽宇认真地用手指戳着表盘上的时针，很肯定地说，“三点啦。”

但，

周泽宇不懂什么叫胡说八道，但是却能意会肯定不是好话，大眼睛扑闪扑闪地瞪着周东阳，“爸爸胡说八道，盼盼没有胡说八道。”

“吱呀”一声。

男人忙伸手接住他，“周泽宇，跟你说过多少次，跑的时候要看路，刚才又差一点儿被绊倒吧。”

bsp; 屋前，男人坐在轮椅上，正手握剪刀，专心致志低头修剪一株复瓣满堂红海棠盆景，这会儿已近傍晚，暖暖橙黄的光线从天边铺过来，将他整个人笼住，极尽温柔。

大约是太长时间感受不到姜甜的气息，体温，味道，深层潜意识里怕失去姜甜的恐慌刺激了他，从那时候起，他开始渐渐感受到周围的一切。

周泽宇一屁股坐地上，吓得哇哇大哭，闻声赶来的姜甜呆愣愣看着他，狠狠一口咬在手腕上，随后瞪圆了眼睛，踉跄着扑到他身上，放声大哭。

当时姜甜产后大出血，差点儿没救回来，在ICU住了一个多月，接连下了几次病危通知书，万鸣头上原本只有几根白头发，短短的时间白了一大半儿，尹雪既要操心孩子，又要操心女儿和丈夫，身体也是暴瘦。

从来没有伺候过人的小姑娘，熟练地给他刷牙，洗脸，喂饭按摩，甚至清理大小便这种活儿都耐心细致，或许是哄儿子习惯了，对着他也是一副好妈妈的口吻：刷牙牙，洗屁屁，好乖，好棒，加油哦。

好在姜甜求生意识十分顽强，她舍不得孩子，更舍不得周东阳，也不忍心让父母白发人送黑发人，几次都从鬼门关闯了过来。

“那现在是几点，你告诉爸爸。”

周东阳是一年前，周泽宇三岁的时候醒过来的，其实在姜甜生周泽宇的时候，他的意识就从深层封闭状态挣脱出来。

周东阳忍俊不禁，揉揉他的小脑瓜，“胡说八道。”

至于周泽宇那小坏蛋，从听到他的啼哭，他第一次笑出声，他牙牙学语，感受到他软软的小手拉住自己的大手，感受到他柔嫩的脸蛋儿贴在自己胸口，周东阳心里充斥着说不出来的感动与温情。

“知道啦，爸爸。”小男孩儿摸着脑门儿上还没完全退下去的大包，用力点点头，白嫩嫩的小胖手扒住周东阳手腕上的表盘，“到点啦，盼盼要去门口接妈妈。”

这种感动也就维持了一年！小家伙从会走路开始，就开始坑爸爸，揪他的头发玩儿，扣他的嘴巴，甚至把从院子里摘来的花儿插进他耳朵，嘴巴，鼻孔，头发里，自己拍着小手笑得欢，“爸爸开花啦，爸爸开花啦！”

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