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穿过顺滑的黑发,从发根至发尾。
“睡得有些饿了,该起来了。”
沈杨撑起身体半坐起,黑发散落,滑下肩头。
“我来为你束发。”
祁衍说着便起身,听到沈杨应了声好,俯身亲吻他的额头。
窗外的晨曦钻进屋内,掉进铜镜里,映照出镜中的少年。
曾经贵为王爷的祁衍自然不会束发,几次扯得沈杨皱眉,好不容易束起,结果一看,歪了。
沈杨看着铜镜里的自己,笑出声。
祁衍也不觉得窘迫,俯身揽住他。
“以后,我帮你束发,好不好?”
沈杨望着铜镜里的两人,眼神有些恍惚,还没来得及应声,外面就传来太监的声音,该上早朝了。
目送祁衍离开,沈杨眨眨眼,仰起头忍住将要落下的泪。
皇帝要做的事太多太多,时常沈杨睡下祁衍才回来,醒来后,又走了。
沈杨坐在椅子上有一搭没一搭听如弦说前朝的事。
闻将军被追封为候,祁襄如愿的得到和余娇娇的赐婚,不过他现在有了军职,要去西北履职。
太后和长公主将在一个月后午门问斩。
短短一年,发生了太多太多。
沈杨捧着手炉坐在椅子上昏昏欲睡,他忽然觉得好累,好想睡。
他听到如弦在说明天就是登基大典,然后就是封后大典,没有人可以动摇沈杨的皇后之位。
如弦说着说着,发现王妃已经睡着了,连忙唤来其他宫人将王妃扶回寝殿。
最近王妃似乎很嗜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