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仍然愿意施以最后的善意,让这份感情结束得足够体面。
“那天我们吃的日料很贵,我不舍得吃。今天来的餐厅也很高档,是我可能穷极一生都接触不到的奢侈。”
“我想吃大学城路边的夜市,想和你一起撸串,坐在街角交换不同口味的章鱼小丸子,我会买一串草莓冰糖葫芦,留下最大的那一个给你。”
“和你在一起的那天,我一直在问自己,我真的能追随你吗?你跑得好快好快,我跟在你身后喊你,你停下来回头看我,朝我温柔地笑,握着我的手带着我往前跑。”
“后来有一天你松开了手,我用尽所有力气追赶你,都无法触碰到你的背影。”
沈穆臣失了神。他低头看着菜单,那些英文字母在片刻间扭曲,成为放在他办公桌上的那本结婚手册。手册被文件长期压着,探在空气中的一角落下薄薄的灰尘。
“磬磬——”他抬头刚喊出肖磬的名字,鼻尖便有一阵香风飘过,随即肖磬披散的长发拂过他的脸侧,微微冰凉的唇落在自己唇间。
“穆臣,对不起,我追不上你了。”
沈穆臣怔在原地。他摸过自己的嘴唇,那里除了有肖磬残留的点点口红印外,还有一点尝起来微咸的泪水。
包厢门打开后又关上,他透过窗户望去,看见肖磬挺着背脊,大方从容地往前走,一步两步,直至快走到自己视角盲区时,那伪装起来的坚强陡然崩塌。
放在桌面上的手机震动,沈穆臣回头看去,发现是母亲给自己打来的电话。
“妈。”他低低喊道。
“穆臣……”电话另一端的沈母沉默良久后倏地叹了口气,“你放心,妈一定……一定不会拖你的后腿。”
“你尽管去做你想做的事情,我知道的……我们这个家庭条件确实,确实上不了台面。你现在是老总了……”沈母说到这话时停顿好久,才轻轻喘过一口气,沉重道,“没事,没别的事情了,还在忙吗?晚饭吃没?”
“吃了,妈你放心。”沈穆臣看着空荡荡的台面抿了抿唇,“你和爸也要注意保重身体。”
“你放心,你给我们打的钱够我们用。你自己留点,也留点,万一有事也好有个退路,我们这边不用你操心。”
“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