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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处在极端的情绪当中,周围发生的一切都与他脱离了干系,只剩下他自己和引发他情绪的事物。许其悦耳边出奇地安静,他甚至感觉不到痛苦。
熟悉的嗓音传到许其悦耳朵里,清朗中略带磁性,他大概在微笑,因为语气亲昵而温柔,瞬间使许其悦回到他们终日黏在一起的那段时光。
“我跟他说,你让他听。”
他拒接。不消片刻,号码再次呼入。如此锲而不舍,他瞬间明白过来。
许其悦眼中布满红血丝,远离其他人,边走边问:“你带走了吴宁?”
“其悦,不要再乱来了,你知道我想待在哪里。”他短暂停顿,“劳烦你准备我的葬礼。”
“什么?!吴宁被家人带走了?我是他丈夫,我为什么不知道他被带走了?”许其悦一阵头晕。
许其悦似曾听过这人的声音,但此刻没有心思回忆。
他在来的路上想过无数种见面的情形,预设无数见面后的说辞,唯独没有想到,两人连面都见不上。
他没有让他等太久。
等到对面又陷入沉默,许其悦不确定吴宁有没有在听。
手机铃声适时响起,将他激动的情绪拽回来,他此时才发现陈怀奕拉住了他的胳膊,阻止他做出过激行为。
“钱。”
可能真的觉得这是他们之间最后一句话,他用字也温柔,用的是“待在”,没有用“葬在”,最后的“葬礼”是名词,没有办法被替换。
绑匪将手机夺走,气急败坏地骂着什么。
“让我跟吴宁说几句话。”
拘留所接待大厅。
对面陷入沉默,许其悦等得心焦,突然,这沉默中出现一道隐忍的喘息声,像咬到钩子的鱼被拉出水面,倔强地摇摆身躯。
许其悦鼻子发酸,“我一直很笨,一直很笨,总是在往错误的方向努力,在你拒绝我的时候追求你,在你拥抱我的时候伤害你。如果我能控制住自己,我肯定不会再打扰你。但我不能……我不能没有你。你跟我说句话好不好,吴宁,让我知道你还活得好好的。”
他知道吴宁不是故意惹他伤心才那么说的。绑架案的生还率十中无一,而且吴宁被人从拘留所带走,背后操纵这一切的势力必不简单。他们不可能让吴宁全须全尾地回来,不论许其悦做什么,最后都会人财两空。
“别伤害他,你要多少钱都可以。”
“我去接个电话。”他拨开陈怀奕拉他的手。
“吴宁,我知道我一直在拖你后腿,也知道你现在一定很厌烦我。我们之间从一开始就是错的,所以快乐的时间很短暂,相互怨憎的时间却很长。”
“吴宁在我手里这事不能告诉别人,更不能惊动警察,我上面有人,一旦你报警,我立马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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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要什么?”
“是。”
陌生号码。
“他犟得很,不愿意同你说话。”
许其悦呼吸猛地停滞,呵道:“你别伤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