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黑,吉托想站了起来,却突然没有任何力气,他只能张开嘴巴呼吸。过了几秒钟,他又听到了檀泠的声音。
“对不起呀,”他慢悠悠地说,“可是现在只有你了——毕竟,戴维死了。他死在我眼前。”
这个变成灰色的名字一出,顿时一种晦气和悚然的感觉像灵感的电流一样交织着从尾椎骨窜上来。吉托一哆嗦。
戴维·伦斯是被什么人凌迟而死的,这是公开的秘密了。连警方都对这个曾经是天之骄子的alpha的离奇死亡束手无策。他的下场仍然像乌鸦一样在他们这个全联邦最好的大学的富家子弟们中徘徊,甚至变成某种恐怖传说般的校园怪谈。
“你说大概还有几分钟,他会找到我呢?”
明明是疑问的口气,却没有任何想要得到回应的意思。
檀泠抓住吉托的脖子,狠狠一拉。
那该死的领结突然灵活地伸缩了起来,绞住了他的喉咙。
他。
“谁?”吉托的声音变调了。檀泠的语气非常慢,他仿佛中邪了,再召唤一个并不存在于他们中间的人,或者完全是另一个维度的什么东西。
他开始惊恐地打量檀泠的眼睛,怀疑他中了什么邪术。可那双眼睛非常冷静。
“…”
檀泠忽然俯下身,叹息着说:“我不是一个人。”
吉托听见自己的声音变调了。
“什么?”
“是的,”檀泠说,轻轻摸着他的头,“我在一个其他什么人的控制之下。我摆脱不了,这占有欲真令我窒息。但我现在决定看看绳子了,你觉得如何?”
“你在说什么?放开我!”
吉托叫道,感到可怖地打量他。檀泠的脸上出现了一种野兽的表情,高岭之花?他像一束溅上血的百合。
他感到不可思议和一阵慢慢涌上来的凉意,此时,他那窒息的脑袋中不由开始不合时宜地轮番播放那些对眼前这个贵族omega的猜测,他是半个公众人物,自然被扭曲,就像所有的美丽都会遭人添油加醋一样。有人说看见他戴乳钉,有人说,他变成了什么人的性奴,也有人说,他的家族其实已经被人控制了,他父亲找回他几乎耗费了半个家族的资产。
Beta男孩开始挣扎,却越来越没有力气。他注视着自己的身体,终于意识到了不仅仅是因为酒。
那些酒劲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害怕。
“你给我下毒了?”他大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