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醒路221号(2/4)

谢家麟扫了眼挂钟：“还早，我再陪你半小时。”

有些事他刻意嘴上不提，但不能不想。豹嫂的医药费、VIP病房的费用都是谢家麟垫付的，他忽然感觉自己和五六岁时一点儿区别都没有，只会给人带来负担。

医护人员小心地把豹嫂抬上担架，救护车装不下那么多的陪同家属，最后只有陈嫂乘上救护车，其他人都坐谢家麟开来的城市越野。

豹嫂那双一向灵巧的眼睛现在只是漫无目的地乱瞟，她死死捏着他的手，说不出话，呜呜瘪着脸哭：“一定是误会，许先生和那些条子混得很熟，帮忙说句话他们就会放阿豹出来……”

看见躺在地板上的豹嫂，豹嫂受伤的是头部，血流了一小滩，糊满她浓密的发丝。

孟昭半蹲下来一把搂过琪琪，伸手探了探豹嫂呼吸，手指触到微弱的气流，顿时放心下来，侧头看跟进屋的陈嫂，再次确认道：“叫过救护车了？”

孟昭：“早点去，免得杂志报道你耍大牌。”

起得急，眼前一黑差点栽过去，身后立即有一只手托住他的腰。

孟昭仰头看他：“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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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琪琪也不吵不闹，她坐在椅子上，头往后仰靠着墙，以这样相当不舒适的姿势睡着觉。

一看见坐她床边的孟昭，一把捏住他的手，哽着嗓子急切开口：“阿昭……条子说阿豹制毒！你了解阿豹，怎么会……怎么会呢？”

单人病房里，静脉滴溜还剩下大半瓶，药液一滴一滴地落下，房间里也异常地安静。

他又问：“来的人你认不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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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昭的手被长长的指甲揩出尖锐的疼痛，他忍着，任凭她捏，温声安抚：“阿嫂，你先休息……”

他极其厌恶这种负担。

陈嫂犹豫了下，嗫嚅着摇摇头：“太太叫他……麻杆。”

陈嫂忙不迭点头。

“麻杆来家里就对太太动手动脚，太太打他一巴掌，他推了太太一把，太太的头撞上桌角昏过去了……然后在房睡觉的琪琪出来，那个麻杆看见琪琪，骂了几句就走了。”

“今天一早，警察来把先生带走了！太太就急着去找什么许先生，找了一天没有消息，晚上到家，太太又打了个电话拜托那个麻杆帮忙，结果就把瘟神招来了……”

对方站起来，走到他身旁，伸手捏了捏他肩膀：“你自己可以么？”

钟表的指针顺时针往前走，他叫醒陈嫂，让她去送琪琪上学，琪琪在这时显得很懂事，就抱了下孟昭，乖乖跟陈嫂回家去拿书包上学。

是谢家麟的手，这人一直在他身旁陪他。

琪琪守在她旁边，抬头看见孟昭，才耸着肩膀停下哭泣：“哥……”

红蓝灯将玻璃映得一闪一闪，楼下传来“喂呜喂呜”的救护车鸣笛，孟昭舒了口气站起身。

豹嫂忽然一把丢开他的手，撕扯着嗓子喊：“休息什么！我还要去找许先生啊！”

白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走，时针分针喀的重合指在七点，孟昭恍然清醒，抬头看沙发上小憩的谢家麟：“你该去上工了。”

到了下午，豹嫂才醒过来。

止血、缝针、检查，确认豹嫂没有内脏受伤，一直忙活到第二天天快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