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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蝇散开又聚拢，那个破旧的本子与下面的旧纸巾烂菜叶待在一起，又在片刻后被一旁倾斜倒出的饮料打湿晕染，彻底失去原样，一点也不突兀，似乎它合该躺在里面。

医生说还好。程爷爷讷讷道，一定要去北京看吗？

就来看看啊。对方笑起来，暗戳戳地试探道，你的工位老大一直给你留着呢，还有Charles，你给他支了这么多招，他可想见见你的庐山真面目了。

没事。

杨雯的事情从头到尾就像一出罗生门，没人能给出一个全面的真相，仿佛一幅拼图画，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块，但注定凑不齐全貌，而唯一能给出答案的杨雯早就从程逐的世界消失，音讯全无，好像那温柔的轻抚都是程逐自行捏造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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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这样，程爷爷却更心惊胆战，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他说：小逐，你要生气就朝爷爷骂吧，别压抑自己。

程逐心里越发明了，是她过于执着替杨雯找理由，总认为杨雯是迫不得已才把她丢下，但事实上哪有这么多迫不得已，虚虚实实，实实虚虚，无非是不想带个拖油瓶罢了。

孙鸣池接了一个电话，是他大学同学，也是他前同事，如今对方已经是高管，年收入百万，而他却是个搬运工，拿着不稳定的工资，晒着荡漾的日光。

天沉下来，星罗棋布。

程逐冷眼旁观，就这样吧。

程爷爷忧心忡忡：小逐，你没事吧？

程逐盯着日记看，心中平静得有些过分。

什么？！对方尖叫，这哪里是差不多！你什么时候结婚了？！

差不多。

一晃七八年的光阴，她其实早就应该释然的。

她忍俊不禁，收起手机，看着满屋的狼藉，若有所思道：其实也不用去北京这么远。

程逐拿出手机看到孙鸣池的回复：慢慢理，理不完就别走了。

老婆还有半个的？！

悠闲，自在。

孙鸣池笑笑：过段时间再看吧，最近不行。

她想，她是真的想要知道真相吗？

&

不远处有个桶，没有分类，里面胡乱地塞着不少垃圾。

还在照顾阿姨？

回到家中。

程逐在前站定，一丝犹豫也没有，手一扬，东西便飞了进去。

sp;房间里静悄悄的，那总是打开的电风扇依旧呼呼地朝床头吹着风。

程逐拿着日记走出家门。

孙鸣池含糊地说没结婚，算半个老婆。

对方说：鸣池，公司去年那个中标的项目开始投入生产了，你有没有空来一趟。

我去做什么？他满不在乎道。

*

陪老婆。

很多时候，想开或是想不开似乎只是一瞬的恍惚。

嗯？

我真没生气。程逐哭笑不得，干脆岔开话题道，奶奶的腿怎么样了？

天气晴朗，一眼望去田里有不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