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会少块肉(2/4)

“我骂你，是为你好，我也不忍心这样看你糟蹋自己。红宫里的女孩子，哪一个不是我的心头肉，肝上宝，你看你，非要把自己作践成这样子……”

“哎，你明天要出红宫吧？”

“混账！”梅芍骂道，“红宫这样干净的地方，你都干些什么！天天在屋里养女人，喝大酒，你简直不要命了！亏得你是禁卫军的统帅，就是这个烂样子！你不嫌恶心，我还怕脏了我的红宫！”

“怎么可能，你是不能够轻易出这里的。”

“哎，哎。”梅萼爬过去，轻轻推她的肩。

神女一个眼色，女使们都乖乖退下了。

“怎么？”

“我一定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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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是死了。”梅苔漫不经心地答着。

神女像是怜爱般地，蹲身下来，长指甲伸入梅苔凌乱的发，心疼似的：

梅苔晃晃悠悠地，像是醉酒的样子，然而双手是清醒的，它们努力帮主人拉上敞开的衣襟，像是急切地想要遮蔽什么不雅的图案。

梅苔在幽暗的角落懒散地坐着，答应一声。

脖一张口，一串珠子被抽了筋骨似的随着她放开的手顺势滚落进咽喉肺腑，梅苔面上没什么改变，抄起酒壶就往头上洒，面目都湿得醉了，前襟半开不开，露出因多年征战而裹得平平坦坦的胸脯，一束幽暗的光从侧窗潜进来，直直打在上面，如一面光秃的白墙，又是赤裸又是残忍地，梅苔忽的伸手砸烂了酒壶，她的几个女人们都被吓得不轻，尖叫着往外跑——她不是第一次如此，却是最激烈的一次，酒壶上精雕细刻的花纹都扭曲了，身子泡在湿腻黏稠的酒水里，是死尸倒在血泊里。

“你怎么跟死人一般面孔？”

“你又挨训了？一身酒味。”晚间，梅萼小兔子似的钻到梅苔这边，一脸嫌恶地捂着鼻子。

梅苔怔怔地看着空白的顶，上面绘着十数条红鱼，都睁着眼张着嘴，在诡异的青天的背景下朝着一个方向游，它们身上的鳞都被剐掉，梅苔想不出那种过程是怎样痛苦的体验。

“要我在她面前押上头吗？”

神女刚好推门而入，一个巴掌打在梅苔的半边脸上，她左右脚还没站稳，又是一巴掌，两边开弓，打了四下。

梅苔借着月光摸摸梅萼的脸颊，少女的脸被染得清辉一片，她微微颔首，含羞似的，睫毛像蝴蝶沾了露珠的翅膀微微颤动。梅苔像是呆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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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知道？”

梅萼知道她指的是梅芍。

“你没吞金，怎么会死？”梅萼还在取笑。她早知道梅苔有吃珠玉的毛病，节制的时候兴许只吃一两颗，有时候吃上瘾了，会伴着脂粉吃十多条项链，真是吓人。

“贱臣有罪，罪该万死。”梅苔低下头，整个身子向前面扑倒，神女向后退一步，梅苔摔下来，身外还是完整地，没有受伤，但她身体内部传来的噼里啪啦地如同铁链碎裂的声音，却是如雷贯耳，只有她自己听得清楚。

“带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