袋想找点纸垫在下面，她甚至能感觉到椅子潮湿极了。只是掏遍口袋，最后掏出那张黄色抽奖券。
等等，她看着卡片发呆。
她记得有驱虫喷雾器是吧。
只是现在她万万不敢起身，深怕到了店里一坨大白虫掉出来。左右寻找，便看到那只蜷缩不动的妖兽。
臀部包着实验服一点点移过去，直到距离拉近到两人中间隔着扶手。
不清楚对方能不能听懂自己的话。不过他这样低着头，一动不动的样子可真像只小狗。于是便大着胆子伸过胳膊，在那颗毛茸茸的脑袋上轻轻抚摸。
对方安安静静地抬头，灰扑扑脸上露出的眼眸和她颜色相同，里面既空洞又暗淡。
不避开，也不低吼恐吓。反而直直看来，就像询问为何用那样一双细腻白皙的手心触碰肮脏的自己。
“你好，可不可以帮我拿这张券去隔壁抽个奖？”伊月拿小卡片对着那双眼睛晃了晃，又指了指不远处柜台上的抽奖箱。
重复好几遍，少年才慢吞吞接过卡片，在她面前爬了过去。
链条滑过粗粝的地面，这时伊月才注意到对方脚腕处还扣着不知被谁砍断的脚链。
他爬啊爬，在柜台前停下，上半身直起，又双臂抬高，手里捏着卡片给探出身子的老板过目。
“不好意思！”伊万软着声音朝屋里喊道，在超市老板奇怪的表情里，她点头问好。
“我腿有些发软，所以麻烦它来帮我抽一张。”
“哦！小姐！你还是不要和这些肮脏下贱的妖兽有交流。有什么事你拜托我就可以了。”老板抽过少年举起的卡片，伸手在抽奖箱里掏了掏。
抽出一张纸，上面写着鱼丸一串。
“这位小姐，恭喜你抽中了本店的鱼丸一串。”老板从里面挑了个，亲自出来送到她手上，至始至终，都未曾正眼看过跪在那里的少年。
捏着竹签，伊月尴尬地去看反应。只是对方并未表现任何异常，又拖着链条重新回到原地。
是鱼丸，既不是她希望的除虫剂，也不是慎也说过的妖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