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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幕:葬礼】
凡妮莎·赛杜去世了,她因心脏病而猝死在自己的浴室里。她离开的非常突然,躺在水晶棺里被花团簇拥的她显得十分美丽安详,仿佛只是做了一个无法被惊醒的梦。
加拉哈德英俊的脸上是一如既往的冷峻,可那双平时凛冽如寒风的眼睛里却渗出了眼泪,那滴泪珠顺着他线条分明的脸颊流到了下巴,最终滴落到了他深爱的亡妻胸前的百合上。
而伊万却想着,凡妮莎终于死了。
沉浸在悲伤之中的烟草商人没有注意到他与凡妮莎唯一的儿子,他们爱情的象征,正用一种阴暗的贪婪的眼神盯着他的背。
而他的亡妻生前却总是因为他们儿子的眼神感到不安,甚至坚决要求加拉哈德将他的宝贝儿子伊万送到法国,由自己的父母进行照看。凡妮莎是占有欲强到偏执的女人,她视每个企图接近她丈夫的男女为死敌,哪怕是自己的亲生儿子。
可这下,他再也不能妨碍到伊万了。
加拉哈德身材十分高大,足足有六又三分之一英尺高(一米九多),凡妮莎下葬那天下着雨,他穿着十分修身的黑色西装,打着伞,将伊万揽在怀里,无意识的抚摸着伊万与母亲极为相似的棕色发丝,年轻人才发现自己只勉强过父亲的下巴。
墓园中神父在替他的亡妻做着弥撒,就连男人亲自请来的乐队也在用苏格兰风琴的悲鸣告诉他,他深爱的那个人已于他先一步离世。那一日,高大的温切斯特商人甚至不知道站立都需要耗费那么大的力气。
伊万把背靠在父亲宽厚的胸膛上,隔着层层西装衬衫,他感受不到任何温度和心跳,仿佛那个地方也随着他的亡妻死去了一样。
可他几乎就要忍不住牵起嘴角了,真好,没有人能再妨碍他捕获他的父亲了。
【第二幕:画册】
葬礼结束后,加拉哈德和伊万回了凡妮莎生前所住的别墅,加拉哈德和律师在书房里依照凡妮莎的遗嘱置办着后事。
伊万则在客房里,整理着自己的物品。在此之前他一直和住在法国南部的祖父母一起生活,只有圣诞节的时候凡妮莎会带着加拉哈德看他。每年他的父亲都会给他准备极为丰厚的礼物来弥补他缺失的父爱关怀,伊万照单全收,但最让他心情雀跃的是加拉哈德本身。
他打开行李箱,里面除了一些衣物,还有一本厚厚的速写本,他随手翻开,前几页是彩铅画的法国乡下的风光,薰衣草的花园、金黄的麦穗、灯光下的路边酒馆,看得出有些对米勒拙劣的模仿,往后翻,渐渐的都变成了一个高大的男人。能看出来那个男人的骨架很大,总是穿着各式各样的西装,有时候会挽起袖子露出强健的手腕,蕴含着生命力。
那个男人时常面无表情,他面部的骨骼十分明显,甚至让他的五官立体得有些生硬,看上去英俊到难以接近,但伊万把那个男人画的生动极了,尤其是那对眉眼,他能在男人表情贫瘠的变化中画出迷人的深情眼神。
可是越翻到后面,画面就越发不堪入目了,那是男人赤身裸体、性器勃起、甚至射精的模样,伊万画的男人情动的模样十分诱人,尤其是那些湿漉漉的眼神,伊万画的时候还会在旁边专门打些小稿找感觉,他把那个男人湿润的眸子画了千百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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