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险和袭击者(2/3)

他自己的身体素质也就勉强达到一般都雌性的程度。调动幼时学习到的全部相关知识，比如对危险植株的辨别与躲避之类，也顶多能在这诡秘花园里探索一两个钟，还不是单纯的路程除以速度，是算上了应对障碍的时间。

九夜脸部肌肉有微微的抽动。

两个不擅长交流的人凑到一起能有什么场面？

而这个口口声声表示自己很平庸的雌性他认真的？

他用一种近乎专注的视线看着霍普莱斯。后者情不自禁抿紧了唇，呼吸节奏有瞬间的错乱。

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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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普莱斯被他跳跃的思维带得有些晕，盲目而机械地应道：“是的。你说的很对。”

“不计算各种障碍的、单纯地步行的一个钟？”

霍普莱斯不知道他内心的惊涛骇浪，接着将被打断的话语说完：“我是想，反正要找个地方待着等结果，不如不如和你一起。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安全，是吧？”

说着狂妄叛逆的话，九夜却语调平淡，甚至带有几分温和。他的眼睛深处，像是星空一样，静谧而潜藏辽阔浩大力量。霍普莱斯一时间有些走神。

”

“或许吧。”九夜敷衍道。

“你不知道我在说什么？对吧？”

“所以，你同意我在树下坐会儿吗？”霍普莱斯问。

“哦。”

于是他们平分了树的两边。九夜坐在原来的位置上，肩膀抵着树干，长腿伸直，仰头看着树叶和树叶间的天空发呆。新加入的霍普莱斯，他大概被那段距离折腾得不轻，刚坐下没多久就头一歪，打起了小呼噜。

“你有个好的教导者。”他听见他说。

九夜加快了语速：“有些养育者，以为只要给孩子吃饱就够了。物质充裕。好像物质充裕是养孩子唯一的条件。”他笑起来，“要是物质充裕就能养出合格的生命，我们何不将所有的孩子都交给政府？另外一些，想让孩子成为无知的、愚蠢的、天真的家伙——你不能否认，他们的出发点很好，但结果就是这样。而你。”九夜顿了顿，带着连他自己都无法分辨的情绪，缓缓重复道：“你有个很好的教导者。”

“不清楚，按我的脚程，大概一个钟。”

“你不走？”九夜只好问。他实在找不到别的话了。

窒息一般的沉默。

“为什么不。”

还不算讨厌。

“有多远？”九夜突然问。

“呃。抱歉。”霍普莱斯习惯性地道歉，“不过，你说长串句子的时候真好看。我无意冒犯，我的意思是你看起来像个年轻人了。”

“如果打扰到你的话，我现在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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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夜习惯性地维持着冰冷而难以亲近的神色，看上去并未因古怪的氛围而感到尴尬。霍普莱斯恰好相反。心思纯良的雌性压根没想过遮掩，将局促和难为情明晃晃地摊开在脸上。

“可以。”九夜打断他的话。

霍普莱斯错以为他对自己的存在感到厌烦，吞吞吐吐地说：“嗯。凭我的能力，只能到那里了。大概没办法抵达终点。”

霍普莱斯闻言笑着解释：“虽然不算厉害，但我还不至于那么羸弱吧。我是按平均跑步速度算的。”

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