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声些不光彩(2/3)

不忘初心的魔女说罢,冷不防出手擒拿,三两下把他掀上床,塞进层层被单里。

些东西他一口都没动。

她也是,绑架犯先生也是。明明看上去和他同龄,一个两个都爱用长辈口吻。

财团飞艇的顶层套间,比那天的雪地暖和太多。

“不用——我没害怕!”

“我就是……”他结结巴巴,“就是,那天,我说的……”

时年九十九岁的魔女坐在床沿晃了晃腿,“小孩子的气话,我又不会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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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子就是小孩子。”

他两步到床前拦她,她却只是虚晃一枪,仍然好好坐着,没有要冲出去揍人的意思,只抬起一双玻璃珠似的眼睛,映着摇曳的灯火。

“……晚安,维尔莱特。”

“……你说谁小孩子。”他嘟哝。

他必须全力控制脸上的表情。万一露出半点雀跃,对方就会发现,他根本不是能用来要挟维尔莱特的人。

……开出的赔偿支票足够买下一百个他。

又或许是她此时姿态松懈,语带倦意,才让一句假如放在寒风里不可能不刺痛他的话,也变得这样亲昵。

影子停在门边,回他一声“晚安”。

“谁半夜不睡觉长不高谁就是。”

怀亚沉默,又听她道:“而且,害你被绑的是我,我当然要负责。如果你现在还吓得睡不着,我就再去打他一顿。”

这一次,小孩子没再下床。

维尔莱特给他掖了掖被角,走去吹熄煤油灯,“我早就不长了。你才几岁,想一辈子都跟我一样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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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生气的小少爷又在生气了。耳朵鼻尖红红,比他目光灰暗、欲言又止的样子好得多。

套间自带睡衣,维尔莱特穿的是男式,长度只过膝盖。大概是直接从床上下来敲他的门,就这么赤着脚踩在地毯上,隐约飘过来不同于平时那些木炭、泥土、雪水气息的,香皂余味。

魔女的手抬起来,朝后挥了挥。男式长睡衣过宽的袖口掉到肘部,露出一截模模糊糊、他不敢细看的白。

是在密闭空间单独相处,会让他即便保持着一段距离,也因某种自己都说不清的失礼而心慌的……

她语气散漫,“本来也没有在闹什么别扭吧。”

怀亚忍不住往她脚下瞟,有影子。

“那种资本家,”维尔莱特把指关节掰得咔咔响,“比你想的凶残多了,把你卖了还要骗你给他数钱。”

“我们这算……”他把被子拉高些,后半截话闷在里面,“和好了吗?”

太近了。怀亚急忙退回桌边。

原来在别人眼里,他和维尔莱特是这样的吗?

室内陷入黑暗。舷窗外悬着半轮月亮,照出魔女颜色淡薄、近乎透明的背影。

“那你这是?”

怀亚很突然地意识到。

“你、你又没比我高多少!”

虽然不知道广告是什么,事务所又是什么,但那个人说,他们观察了她,认为他是离她最近、时间最长的人……

被绑在玻璃后面、作为三选一的选项展出前,怀亚甚至十分感谢那位绑架犯先生。

……是女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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