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悠,当真是……十分不同。
午饭时间刚过,院子里突然嘈杂起来。
许悠走到窗边往外看,就看到迟华瑞带着七八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走进了迟家,而站在他们对面的迟常义则脸色一片惨白。
“原来如此……”许悠喃喃自语,而后看向面露不解的顾晏:“晏,我知道爷爷想的是什么办法了。”
“什么?”
“爷爷离开迟家的时候十分突然,迟家的许多老股东都对迟常义并不服气,想来爷爷这是直接釜底抽薪……要收回迟常义家主的权利了。”
许悠眼睛亮晶晶的:“离开迟家二十多年还能有这样的威信和手段,爷爷可真厉害。”
顾晏也露出一丝笑容。
收回家主不是一天可以办完的事情,但如今的迟常义显然已经没空去管顾晏和陈琴了。趁着迟家大乱,迟陆将三人一起接出了迟家。
或许是因为在迟家一直精神紧绷着,刚一离开迟家,顾晏便陷入了沉睡。想到前一晚医生的嘱咐,许悠直接把人送进了医院。
检查过后,确实是前一晚的刑杖伤了顾晏的心肺,但也没什么好办法,只能尽量静养着,慢慢恢复。
好在前段时间迟老的治疗让顾晏的身体恢复了许多,不然这一次迟家之行,很难说顾晏能不能撑过去。
再次醒来,床边守着他的不是许悠,而是陈琴。
依旧是一身白裙,不施粉黛。只是注意到顾晏醒来后,陈琴缓缓看向他,两行泪便落了下来。
“小衍……”
顾晏颇有几分无措的看着失声痛哭的陈琴,不知该作何反应。
她没疯……她还记得他。
顾晏应该是开心的。
可是他的记忆依旧没有恢复,他的生命中仿佛从未出现过“母亲”这样的角色。
“……您,别哭了。”顾晏轻声开口,陈琴听到这句话,不由得颤抖了一下。
“小衍,你不记得妈妈了吗?”
“对不起……我……”顾晏尽量将自己的经历说的简单一些:“我的记忆被人篡改过,后来……总之到现在也只能记起一点点碎片。”
顾晏看着陈琴,却怎么也喊不出那声妈妈。
陈琴不知想到了什么,又落下泪来。
好在许悠端着一碗粥走进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