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囹春（上）(2/7)

监狱长听了他的要求，不想多开份工资，便让他在狱卒里找一个，关煜宁推脱说：“一群糙老爷们难免粗心，还是找个姑娘来比较好。”

他选了茉莉。

监狱里一切温暖的东西，都是奢侈品。茉莉没有拒绝，小心翼翼地坐在凳子上，怕自己身上的雨水弄脏凳子，说：“谢谢关大夫。”

“我听牢头说隔几天又要来一伙土匪，您一个人可有得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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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瞬，她的头上罩了件衣服，带着草药的清香，“要进来喝点热水吗？”关煜宁说。

而她则被送进监狱，判了十年，今年是她服刑的第二年。

关煜宁不免有些疼惜她，不过才十九岁的小姑娘，就要因为一个烂人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过上十年。

茉莉守在女囚的身边，扯烂自己的囚服，将她伤口上方缠紧，以减少出血量。

见状茉莉也不再和他搭话，屋里只余袅袅热气。

也不知道是哪来的胆子去袭击狱卒。

“哪有好人家的姑娘，愿意来这鬼地方。”

“暂时还能应付得来。”关煜宁搬了椅子坐在窗边说。

第二天，关煜宁又碰见了茉莉，有女囚做木工锯木料的时候割伤了大腿，流血不止，狱卒慢慢悠悠地把关煜宁带到地方，便坐在一边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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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大夫每日在诊室里很忙吧，平时都见不到您。”茉莉端着水杯打量屋内。

那个人是她的继父，经常打她的母亲，茉莉做不到眼睁睁地看着母亲被打，拿花瓶砸了继父，但没砸死他，继父最终落了个偏瘫日夜躺在床上，连话都说不清楚，全凭茉莉母亲拿捏。

关煜宁羞得耳根发烫，急忙背过脸去整理药材，偏茉莉不解，说：“关大夫，我上午理过了，缺得都添上了，还有些要进的药材都都记下了。”

他对这次默契配合印象深刻，所以在监狱里多了犯人，想找一名助手的时候，第一时刻想到了茉莉。

关煜宁瞟一眼她，在水里加了点红糖和枸杞。茉莉瘦得厉害，倒真像是雨里的小白花，单薄摇曳，一揉就碎了。

“哦，好，我……我出去转转。”关煜宁觉得空气都好似变热了，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他望着窗外的雨景出神，漫不经心地说：“到时再说吧。”

茉莉做事很有条理，没几日就摸清了中药柜，不用看名称就知道药材在哪个抽屉。她也很聪明，教过几回，就会记得普通的方子怎么开。

事情定下来之后，他向狱卒打听过茉莉被抓起来的理由，过失致人伤残。

盯着茉莉的唇，他蓦然想起，那日狱卒说过的污言秽语，“小茉莉，让哥哥吃吃你的嘴，是不是茉莉花味儿的。”

“不客气。”

来监狱之前，关煜宁接受过简单西医的培训，外伤缝合也做得不错。茉莉在他身边做协助，她能很准确地判断出关煜宁伸手是要什么，镊子还是剪子，很快关煜宁就处理好伤口。

有了她的帮助，关煜宁很省心，休息日结束返回监狱的时候，会给她带些外面的吃食，茉莉喜欢吃甜腻的糕点，每每遇到合心意的，眼睛就会眯成一条线，嘴角微微抿起，像只贪吃的猫。

有糕点渣子沾在她的嘴角，关煜宁下意识提醒她，却见她伸出艳红的舌尖两三下便卷走了碎屑，在唇瓣留下晶亮的水渍。

“从女囚里挑一个识过字读过书的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