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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晚上打烊时,雨依然滂沱,时不时有电闪雷鸣。
城市内涝,主干道灌满水,平时日夜川流不息的马路,如今只有零星几辆车辆在路中央熄火,像被黏在蛛网上动弹不得的可怜萤火虫,只剩屁股闪着微弱光芒。
自习室的客人陆续离开,最后走的是「铃兰」,阿吉问她有没有伞,没有的话可以跟自习室借一把。
女孩点头:有带的。
池向生收拾着茶水台,问:你怎么回家啊?这时候很难叫车吧?
我家就在附近,走回去就行了。
用不用阿吉他送你回去?一个女孩子这么晚池向生眼露担忧。
不用了不用了。女孩急忙拒绝,真的很近,走一个路口就到了,不用钻巷子。
说完她就跟两人道别,匆匆离去。
阿吉家住得远,池向生让他先走,剩下的工作他来做,阿吉谢过老板也离开了。
本来就安静的自习室更加静谧,池向生在手机上按了几下,落地窗的白色电动窗帘自动落下,他把一张张桌子喷上消毒液再擦拭干净,椅子推放好,布帘统一挂在同一侧,正在储物间拿吸尘器时,自习室的自动门打开了。
池向生走出储物间,看见是那女孩。
她浑身湿透,刘海凌乱,发丝黏在脸侧,整张小脸都湿哒哒的,更不用说身上的T恤和牛仔裤,全湿透了。
原本略宽松的浅粉上衣,被雨水浸湿后紧紧贴服在她身上,池向生有些意外,原来这女孩是株已经长开的铃兰。
玲珑有致,粉里透白。
他收回视线:怎么回事?不是有雨伞吗?
风、风太大被吹跑了女孩声音越来越小,我想跟你借把雨伞可以吗阿、阿嚏!
她打了个很大声的喷嚏,池向生忍不住笑出声:当然可以,但你这个样子,走回去准会感冒。
池向生指指自己身上同样印着自习室LOGO的T恤:我有多的衣服借你,你换了再回家吧。
女孩这次倒没有拒绝,揉了揉鼻子说:好,那先谢谢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