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依(2/4)

“为、为什么不停下？我以为……以为你会和她们不一样呢……我以为你只是不喜欢说话而已，为什么……为什么……？”

他蠕动下唇，满腹委屈，喑哑着嗓子：“痛……好痛的……”

……

“我们是同类。”

“你要留下。”她抬起眼睛，看他。

“为什么？为什么让我留下？”

他难以置信，甚至觉得不可思议。：“真的，真的吗？”

“是我忘了，”

……

他出生在一个比江舟还要破的小城里，那里有鲜花，有草

脐抽泣地哭，缩上脑袋，咬上嘴唇，泪珠顺着掉到了盘子里，仿佛要把昨晚没来得及说得话都往外吐。

痛，他痛死了，真的很痛。

脚下的房子旋即无限大，好像一块不符合蚌肉大小的壳。蚌用白色的身躯将此据为营地，抽出血管，伸展到墙壁和天花板上，红绳扎进墙里，与房子融为一体。血肉相连，触目横斜。

“你必须留在这里。”她重复道，殊不知语气里多了几分强硬。

少年接过她手里的手巾使劲往脸上擦，连鼻涕都一同擦了去。

一瞬间，所有情绪又化成泪珠，就是因为这几个字。她在关心他，她没有不在乎自己！他的眼眶自己都无察觉地涌满了泪，是激动，是埋怨。黄色眼珠上的血丝又膨胀起来，大颗大颗的泪珠顺着颧骨就滑了下去，汇到下巴上。

少年的恸哭把酸楚传播到空气中，任何人嗅到都能产生怜惜。她拿出手巾，越过饭菜，递向他。

她沉静地看着他的眼睛，莫名觉得可悲，不知是对他，还是对自己，跃跃欲试的悲悯滚到浅水区，咕噜咕噜冒泡泡，她用比平常略带停顿的声音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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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该如何反应？脐的心里五味杂陈。这正是他前几天需要的，他的的确确需要这种表达，这种情感，像命令一样牢牢把他绑在身边，可现在听起来，为什么有些空落落的，总觉得有什么没发生，没实现？

他有一个不算好的童年，但也不算太差。

蚌是胎儿，房子是母体。它是心脏，壳是肋骨和胸腔。

“痛吗？”

眼的白光印到她下垂的眼里，那里，又闪着什么他没能捕捉到的情绪。

“我真的……真的想留在这儿啊！可是，可是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把我当玩具，当奴隶吗？我其实好喜欢好喜欢你的，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呀？……我真的、真的喜欢你呀……”

字音落下，不适感即刻堵塞嗓子，她好像，被什么绑定了。

“昨天，”

“你不能走，没了我，江舟不会有人收留你。”

“那……我呢？”他僵硬地说出这几个字，握紧餐具的手心发白。他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害怕，慌张，还有一分不情愿与无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