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HBD（一）(2/2)

还挺礼貌。

啪嗒，她又将白灯打开，空空荡荡，干干净净的。

面巾轻微波动了一下，似有风拂过，冰冰凉凉触感落在季夏伤疤上。

宿舍公寓是男女混住，一排六间房，左右两侧分别是男女浴室，没有编制的底层员工都住在顶楼。

说曹操曹操到，刚对着浴室镜子扎皮筋，她就又看见那具丰腴的布满伤痕的女尸，面容被白色方巾遮住，只露出白晃晃的酮体，乌黑柔长的发挡在胸前，垂着双手安安静静站在门口。

嗯试用期三个月，两班倒，包中晚餐，包五险，食住不扣钱，实习2800转正3200，想好了就给你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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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夏喘匀气，回答得牛头不对马嘴，我觉得你们应该懂得些什么的，就是，就是防止那些东西的东西

四周的寒意侵骨，季夏忽然反应过来，后退几步贴紧了壁柜。

当她按照指示分类归纳好工具后，唐佳汶也放置好尸体回来。

转个弯，台上那具赤裸的尸体便和她打了个照面。

9017。

想到什么，季夏飞快地弯腰鞠了几躬，关灯锁门一气呵成，周主任放下报纸，从老花镜下睨着她。

季夏自动忽略他的话，说实话，只是有点吓人，但她能够活下来，已经算是百无禁忌了。

她换好衣服推着清洁车进门，体感立刻下降几度，是头顶呜呜作响的冷气机作怪。

嘭

不是，别多想，红色灯是工作灯，你开了就不知道有没有打扫干净，紫色灯是消毒灯啊。

季夏已经闭上眼睛，憋住呼吸了，忽然就听见软软的女人说话声。

房间一下就安静下来，少了两个存在，空间也开阔了不少，季夏踌躇很久，决定还是先不放弃这份不需社交不需沟通的工作。

季夏犹如捣蒜地点头，麻利收拾好东西连声道谢。

不要担心，只是扫尾工作，还有个阿姨也在中控室，电话响了就去指定的房间做做清洁，记得不要开红色灯，走了要把紫色灯打开。

季夏小心翼翼地越过一人一尸，撸起袖子干起活。

呃，不要说脏话啊。

季夏敲敲门，无人应答，她试着转动门把手，一推就开，悠扬的乐声传来，而里面开着红灯缺没有人。

季夏张开眼，看见那女人正铺着白布，和她软绵绵的声音相反，是个很高很瘦，棱角分明，满脸不爽的人。

对上周主任清明冷寂的眼神，季夏立刻止了话，没事了，做完了，我可以回宿舍了吗？

涮了下再给她，季夏立刻恭恭敬敬地双手接过茶杯。

这么快？你遇见小唐了吗？

季夏手抖了抖。

说着扯过白布给女尸盖好。

想了想，周主任又加上，这样吧9017，有女同事在接待客人，这个点应该刚好结束，你先去那里试着整理一下吧，有什么不能适应的，回来我们再聊聊。

而她也早就和人事谈拢了，平时工作是绝对接触不到其他人和客户的，今天只能算意外。

唐佳汶眯起眼睛确认了一下，懒散地说:不用。既然来了就开始吧，先帮我把洗手池的工具收拾一下，用墙上绿色的洗洁精。

按照排班表安排，她明天是上一点到九点的晚班。看看手机，现在是十一点半，好姐妹出现还早吧。

白得发灰发青，面上盖着白布，身体布满青青紫紫的勒痕。

宿舍只有两人，另一个同事住在镇子上，晚上不睡在宿舍，季夏收拾好床位，拿着换洗东西去了公共浴室。

镜中人脸上还残存着粉色的疤痕，大抵是有种同病相怜的共情，季夏心中充斥着一股戾气，她轻声问道，有什么可以帮你吗？

速战速决。

你好？我是新来的清洁工请问你是在工作吗？需要我过会儿再来吗？

我先走了，你再拖拖地，抹抹桌子就可以了。不等季夏点头就换了白灯离开。

手脚麻利地收拾妥当后，季夏打开紫外线灯，灯影切换的刹那，她仿佛仍看见有人躺在那张床上，白色的面巾在紫光下泛着渗人的荧光。

女尸隔壁的床位突然跌落一具物体，伴随着抽气声裹着白布站起。

季夏不知道遇见这种情况怎么反应，是视而不见还是主动搭话，理智下她应该装作眼瞎，可是看着她有种委屈小心的感觉，又有点不好不理睬。

走廊都是声控灯，像是时间久了每盏灯都会发出阵阵电流声，然后滋地一下断掉，季夏每走三步就要用力蹬下水泥地板。

周主任戴好眼镜，抖了抖报纸，做我们这行的，清规戒律，谨言慎行就好了，没那么多讲究的我们是帮忙的，不是不讲道理对吧？

妈蛋，又没有锁门

树影摇曳，走在寂静的走廊里，阴霾的天空里没有星月的光辉，她就像慢慢融化进黑暗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