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醒醒啊……”
文爽控制不住地发抖,眼泪沾湿脸庞,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是抓着毕宏义的手让他醒醒。
探视时间只有半小时,文爽就这么坐了半小时,护士通知他时间到了要推他出去时他才反应过来。他扶着轮椅扶手站了起来,腹部刀口隐隐作痛,差一点没站稳。
文爽俯下身在毕宏义滚烫的额头贴了贴,声音冷了下来:“你要是敢有事,我就带着闺女下去找你,你别想甩下我们。”
文阔从护士手里接过文爽,给他盖了盖腿上的毯子就要推他回去。被文爽拦住了,“哥,让我在这儿陪他一会吧。”
文爽叹了口气,将外套脱下来搭在他肩膀上,抬腕看了看手表,“十分钟,这里有风,不能一直吹着。”说完站在文爽侧身给他挡风。
文阔看着文爽低头盯着脚尖,又想到刚刚监控里听到的话,心脏抽疼,嘴里泛上苦涩。
“我带你去看看宝宝吧。”十分钟后文阔推着文爽来到保育室。
新生儿病房被装的粉粉嫩嫩的,与楼上监护室的氛围全然不同,走廊里间或走过穿着粉色病号服的新妈妈。
保育室放着几排保温箱,一个个早产新生儿在里面躺着,皮肤大都红红的,因为不能洗澡还沾着一层胎脂。文阔给文爽指了个方向,“看,那个第二排第一个就是。”
文爽透过玻璃朝里望去,一个小小的婴儿乖乖地躺在襁褓中,双手泛着红,皮肤却是这里面最白嫩的一个。
似乎感知到爸爸的到来,原本睡得好好的小婴儿蹬了蹬腿,扁起嘴哭了起来。护士听到哭声快步朝这边走来,伸进保温响轻柔地拍哄。
看到宝宝哭了,文爽有些紧张地贴上玻璃。
“又哭了,估计是知道你来看她了。”文阔朝里望去,手搭上文爽的肩头拍了拍,“护士说这里面就她最能哭,比别的早产儿有力气多了,住不了几天就能出来了。”
文爽嘴唇抖了抖,却是莫名松了口气。“好小。”
“是很小。”文阔蹲下来和文爽平视,“别看她小,但她是这里面发育的最好的一个,哭声也最有力。但是爽宝,你知道吗,医生跟我们说她出生时没有呼吸和心跳。”
文爽转过头来,盯着面前的文阔,连呼吸都忘了。
“但是半个小时后她有了心跳,也能哭了,你说是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