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其实很多情侣之间做的俗套的事情,他和蒋正州都还没做过,两个人就要分开了。
晚上文徽请他们两个在一间私房湘菜馆吃饭,文徽经常来长沙巡演,对本地的吃食很熟悉。
包厢里文蕤突然很想让文徽给他们唱一首《你的背包》听,很快又打消了这个念头。文徽对蒋正州很好奇,一直追着他问东问西,好在文徽在外面混的久,不会问什么让蒋正州难堪的问题。
后来文蕤回忆起那个晚上,只记得蒋正州被辣的满脸通红,跑出去找服务员讨冰可乐喝。他想说你胃不好就不要吃辣又喝冷饮,但又觉得说不定这是他们最后一次一起吃辣了,说这种话太煞风景。
他把房子和车子都留给了蒋正州,走的那天蒋正州开车送他去机场。蒋正州开车技术不好,总是急刹,颠的文蕤想吐,想到自己曾经很认真的教他改掉这个问题。
文蕤还想到很多只有一起生活过一阵子才能拥有的独属于两个人的细碎琐事,他只带了几本书和衣服,大部分日用品留在家里任由蒋正州处置,箱子里的轻飘飘好像只是出差。
他有私心,好像那些两人份的生活用品,比如一样的拖鞋,蒋正州的号码比他大一号,成对的枕套,灰色格纹。它们还可以在一起的话,就暗示着自己随时都会回这个家。
那本破旧不堪的数学课本,蒋正州没有提起,就被文蕤也一起带回美国,物归原主。
飞机稳定飞行后,文蕤从高空中往下俯瞰这个城市。冬天总是阴冷潮湿,夏天却又热的不行,梅雨天墙上都是水珠,是一座不太宜居的城市,可是很多街道他和蒋正州都走过,大部分时候蒋正州坐在他的电动车后座,好几次因为没戴头盔被交警拦下来批评。
蒋正州说他喜欢开小卖部,大概会把文蕤留给他的钱拿去开一间小卖部,就在他们住的那个旧小区开,兼代收快递和帮旁边中学里没有手机的学生网购。
可能还卖小说给他们,蒋正州说。
文蕤嘲笑他贪心,什么钱都想赚,小心卖不出去,蒋正州说他们不买他就自己看那些小说。
文蕤又很无聊的问,如果回到初中,蒋正州想什么。
“肯定是逼你做我的男朋友啊,我那时候就那么喜欢你了。”在要分开之即,蒋正州反而变得很大方,不像之前绝口不提中学时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