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有恃无恐 （飞霍H）(2/4)

太阳落山时，看望霍忠尧的众人纷纷散去，入夜后，小屋里便只剩下了斛律飞与霍忠尧。斛律飞用叶雪舟亲手调制的跌打药油，替霍忠尧涂抹在身上。尽管霍忠尧背后的伤口已经基本上结了痂，但斛律飞的动作依然很轻，像是在触碰什么易碎物一样，一举一动小心翼翼。

“我怕将军还生我的气。”斛律飞黯然道。

“什么舒服不舒服，”霍忠尧嗤地一声低低地笑了出来，“你这话问的好生奇怪。”

斛律飞两眼倏地绽放出光彩，一声欢呼，猛地拥住了眼前之人。霍忠尧稍稍有些吃痛，却不挣扎，而是任由他抱着，然后伸手环住对方的背。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斛律飞一句话，勾起了两人之间那段有些不愉快的回忆。

霍忠尧一怔，沉默了。

霍忠尧记得自己当时气坏了，可是现在，自己似乎一点也不抗拒与斛律飞的肌肤相亲，用一句不太恰当的话来做比喻，这或许就叫小别胜新婚吧——虽然他与斛律飞不是夫妻。

霍忠尧忍俊不禁：“不愧是我的小笨狗，记性可真好。”

“笨狗，”霍忠尧故意将眉梢一挑，“这么记仇啊？”

“那……这样舒服吗？”

是的，这一场飞来横祸的确是让霍家失去了在建康的家业，但是俗话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经历一场大难，一家人能够全须全尾地在龙骧坞团聚，就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除此之外，霍忠尧也没有其他什么奢望了。

“当然。”霍忠尧长舒一口气，眼角温柔地下垂。

霍忠尧听到此处，忽然心中一动。他四下张望，发现似乎没看到霍云生的身影。

“将军，我好想你。”斛律飞抬起头来，有点小委屈，“将军呢？你想我吗？”

斛律飞见霍忠尧不说话，心里有些忐忑，生怕自己又说错了什么，讪讪地闭上了嘴巴。

霍忠尧双臂交叠地枕着下巴，趴在床上，虽然后脑勺没长眼睛，看不到斛律飞的表情，但能感觉到有一股炽热的气息，一下又一下地扑在自己后颈上。

“那件事，早就过去了。”霍忠尧翻了个身，直视着斛律飞的眼睛道。

斛律飞一怔：“真的？”

霍忠尧倒是丝毫不意外，只是忍不住苦笑，霍云生还是那个霍云生。

如今你却不计前嫌，不惜以身犯险救出我儿性命，还护佑我们一家平安，这份大恩大德，老夫实在是不知该如何报答才好。”

“无所谓了。”霍忠尧望着头顶，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只要大家都还好好的，就比什么都好。”

“我叫了，可倒霉孩子怎么都不肯来。”刘氏一提到霍云生就气得把脸拉得老长。

幽暗的烛光将霍忠尧的表情映衬得半晖半明，他看起来很憔悴，但望向斛律飞的眼神中，却带着一丝夹杂着苦涩的宠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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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你也别怪那孩子，他就是脸皮薄。”霍衍之怕霍忠尧被气伤身子，接过话头安慰道。

“会疼吗？将军？”

“我等了九个月又十六天，”斛律飞把头埋在霍忠尧肩头，瓮声瓮气地道，“终于等到了将军这句话。”

斛律飞不厌其烦地在霍忠尧耳边呢喃，弄得霍忠尧心里火急火燎的，说不出的痒。

“还好。”

“霍云生那臭小子呢？怎么没见到他人？”霍忠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