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7)



没错。阮诚实地回答他。

我爱你。安南情人于是搂上来吻他,阮的腰肢柔软得就像一位多情的情妇。白人少爷在心里想的却是,阮越来越像那些巴黎妇女了。

/

安南情人的脸,这样一张秀丽的脸,由男子来长要比女子来的好看,看起来显小,如果用时髦的说法叫可爱。十五岁的越盟士兵看起来就像小学学童,在白人看来黄种人的年龄是个谜,他们要么很年轻,要么很衰老。他们的一切都是个谜。东方,一个到过印度支那的白人们摆脱不了的词,这个词将会在日后成为一个诅咒。le mal jaune。自马赛港穿越印度洋来到西贡,另一个被称为巴黎的城市,真正的殖民地都市,法国人在这里完美复制了他们在巴黎的那一套。西贡像一个热带的巴黎,如果巴黎也有这样的暑热那么它们也许看起来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那些树,棕榈树,石楠,茉莉,雨后的街道散发着又香又臭的味道。

诺罗敦大道就跟香榭丽舍大道一样,不是么?一样的干净、敞亮、阔气。大道笔直,就像工程图一样规整,看了让人感到舒服,两边的大楼,银行珠宝行大酒店,各种咖啡座,都是优雅的白色的,期间行走的白人,先生或者夫人,男人穿白色的西装,女人穿浅色花面的裙子。你知道的,白色的一种高贵的颜色,在泥泞的印度支那,保持白色服装一尘不染是件难事。越是皮肤雪白,喝过冰镇香槟白里透红的皮肤,越要穿白色,殖民政府的职员,无论哪个部门制服都是是白色的。

也许不够有异国风情,找个漂亮的本地女人,她们有她们的越南式旗袍,在大腿之上开叉,甚至会把腰给露出来。在这里,男人也穿这种旗袍,男人也穿女人穿的服装。

对于偷情而言,没有比这种旗袍更便捷的服装。莱昂让阮趴跪在椅子上,撩起旗袍下摆来,他就从后面进入他。还可以从腰间的开叉处伸进手去摸阮的胸乳,完事后,把旗袍下摆放下来,就什么痕迹都没有了,衣服头发什么的都没有弄乱。

自第一次之后,那个安南佣人出入总督府变得越来越频繁了,法国情人虽然觉得这不恰当,但是他又舍不得那个穿着漂亮旗袍的娇小身体。

阮大概两三天来一次,每次来待一个小时就走,不待很久。正因为时间短促,才使得偷情愉快。总督府的正对面就是西贡河,河岸上飘着黑麻麻的舢板,舢板上生活着鸡鸭狗和穷人。安南情人站在总督府大厦的高层办公室里,看见落地窗外的殖民地世界,突然感到怅然若失,在激情后陷入一种悲伤的情绪中,他明白像眼下他同法国少爷这样的关系,不是长久之计。

他在欢爱的间歇向莲发誓,倘若有一天他嫌他老了,嫌他不再漂亮了,不用莱昂少爷吩咐,他自己会去了断自己。

他的生命就像一只蝴蝶,一朵鲜花一样,当他不再漂亮了,他就去死。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