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mbre dans leau(3/10)

的干咳,折下一支淡黄月季献给西莉斯特,“雅克卡地亚的花时很快就要过去了,作为礼物过于失礼,如果您不介意……这是近年新培育的月季,不知是否有这一荣幸请您为它命名?”

月季的外翻边缘从鹅黄自然过渡到铬黄,宛如介于少女与贵妇的雍容美人。

“谢谢您的好意。”西莉斯特开心地拿扎好的花束换取这份殊荣,她趁隙向沙利叶使了个眼色,“……嗯,就叫沙利叶怎么样?”

沙利叶没能收到她的提醒,他的视线从刚才就被他的哥哥吸牢了。

法西诺斯勒紧捧花上的发带,从中辨识出清甜的青草味:“这是你的自由,小姐。”

“行了,行了。”曼菲尔德先生慈爱地注视着西莉斯特,仿佛是在探测一座采掘不尽的煤矿。“我敢打赌这次的新品种能在会上艳压群芳,可怜的小阿鲁埃,他还想借这次机会在罗赛特夫人跟前露个脸呢——您明晚会出席吧?”

“有两个半月没和那些朋友打交道了,得探探风向。”

罗杰·曼菲尔德粗胖的拇指摆弄着怀表链条:“那上次商量的事……”

钟声绕过主楼高耸的尖顶,驱散几只栖息在钟楼的鸽子。管家安格斯·兰切斯特携客人的来访的讯息匆匆走来,打断了这个令沙利叶一头雾水的话题。

罗杰慢慢擦着怀表:“你看,总是这么不巧。”

“或许明晚有充足的时间让我们好好聊聊?”

“那就明晚见。”曼菲尔德满意地笑了笑,“西莉斯特,捧好你的‘沙利叶’!我是说你的月季花!”

这个玩笑成功地让小贵族从花园别扭到了草坪。

“怎么不说话了?”

兄弟二人穿过喷泉,后面缀着步距不变的安格斯·兰切斯特。每个兰切斯特都是完美礼仪的范式,沙利叶尽力向模范靠拢,沮丧地发现差距难以消除:“法诺,我是不是令你失望了?”

法西诺斯摘掉沙利叶头发上的碎叶片,少年盯着他微微眯起的眼睛,肩膀不觉往回缩了缩:“……法诺?”

“如果我是一名严厉的导师,而你的‘失望’是针对绅士的礼仪和一片空白的香料笔记而言,是有那么一点儿,”法西诺斯停了停,沙利叶不由紧张地咬着下唇——“可我不是。向主发誓,我永远不会对你感到失望的,我的……”

距他受洗有二十五年,有二十年他与教会的信条彻底背离,但假使属尘世的人一定要有所皈依,他也只有一个信仰。

“……沙利叶。”

少年之前在他提及主时瑟缩了下,法西诺斯没有忽视这一细节。他珍藏的异境传来微响,像熟透的智慧果从伊甸园摔进人间灰土时的噪音,或是锁牢鸟笼锁扣时的摩擦声。那本质上是预示毁灭的号角,尽管它的序章是如此甜蜜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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