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讨厌啊。再这样下去,我真的会不耐烦干脆一刀把你杀掉的。”
男人的声音很冷淡,很轻。
仿佛手术刀下,只不过是砧板上一只不重要的死鱼。
手术结束时,赵清司身下的白床单已经染红大片。
消毒和缝合同样做得很差。
最后为赵清司完成输血后,原樱已经累得筋疲力尽,倒在床上,就这样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床边有人在看他,是赵清司。
他的脸色很苍白。
跪在床上,手指勾住原樱的小指。
做手术的时候,原樱把他脖子上的项圈拿掉了,现在的赵清司浑身赤裸着,颈后腺体位置被丑陋缝合上,白色的医用纱布不松不紧地缠在颈子上。
原樱头在枕头上轻轻蹭过,歪过头面对着赵清司,侧过身。
“竟然没有趁我休息的时候杀我啊……”
不知道为什么。
让人听了觉得好像…很可惜。
赵清司一只手勾住原樱的小指,而另一只手背在身后,紧紧握着的却是一柄手术刀。
原樱给他摘取腺体所用的手术刀。
因为过于用力,所以掌心被刀刃切破了,血流了出来,冷刃上大半变成了红色。
滴落在柔软雪白的床单上。
像梅花一样。
真漂亮。
原樱起身后,发现了赵清司身后落血的模样。
他嗤笑道,“原来不是不想杀我,而是没来得及啊。”
一根一根掰开赵清司紧张的手指,夺去沾血的刀子。
原樱冷淡地瞧着赵清司的眼睛,看到他眼睛里颤抖着露出的怯意,他挑了挑眉,当着赵清司的面,猛然抬起右手,把刀子插进了自己的左手小臂。
血,缓缓从伤口处渗出。
“不!不!!”赵清司吓了一跳,眼球像爆裂一样鼓起。
恐惧的泪水瞬间落下。
他冲上前,攥住原樱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