嗜血夜鸦6 万般皆前缘（枫与兔；故事之前的故事）(2/3)

“求求你吧，变姑娘变姑娘。”

“不，你、你活了？”

纤弱的小树熬过了严寒，根须仍旧少少，连春雨都喝不了几口，仿佛注定在这儿受折磨似的。

他敏锐地察觉到，随着他灵力的潜入，那土中的根系躲他似的，向反方向伸去。

“竟真是个姑娘！”

“你闭嘴！”

不知天高地厚的兔子精迅速捂住了她的嘴，一双红眸中尽是恼意：他就知道不该救这树精，这家伙当了百年的哑巴，一开口就把坏话说尽了。他不辞辛苦给她浇了这么多年的水，她不说感恩戴德以身相许，竟然还恩将仇报——退一万步讲，他拿那一点小小好处……又没怎么样。

“但我也确实满腔怨气了，去年秋天我跟你夸的那只母兔子，眼下春天到了，她竟然死了。”

“呸，是我救的你！”

“替我谢谢爷爷。”

“你这没良心的树精，小爷光明磊落，心如明月皎皎，能有什么所图？”

他兴奋地睁大了眼睛，红眼睛里倒映着片片红叶，像是红叶又掉进了红海里，景色殊艳。

“谁比谁高贵呢，你的小命还是兔子爷爷救的。”

说是笑，不如说是冷笑，她态度凉凉的，似乎看破他内里就是个馋女妖精的兔子

少年兴奋得耳朵都窜出来了，红着脸打量眼前的人：一身妖冶的红，裹着瓷白的肌肤，还有他同款的红眼睛。她抿着唇，神色淡淡，眼中映着一只人面兔耳的少年。

但这年春天，眼前的树仍旧没什么动静，他又是变成兔子蹭来蹭去地度过了发情期。

“你是兔子精。”

这简直就是对生性高尚的他的侮辱，想当年他没化形的时候，可是一次次跳进山涧里给她带水回来。

以往的刑官尽是魁梧的赤色大汉，恶鬼似的，涂满了对所受苦难的厌恨，而此任司秋之神……

“你救我，是因为对我有所图。”

“你图每个情期，翘着尾巴蹭——”

“嗯？”

“你笑什么？”

她神色笃定，没有半分感激。

少年的脸垮了下来，第一句话就那么让人不开心。

这树精这么不会说话，还不如不会说话。

兔子爷爷脸都要烧起来了。

历任刑官，皆是在极苦之地所生，无情无欲，饱受磨折，很难熬过天命，熬过了便对天地化物唯有杀心，是以能做得好这冷漠杀神，只管在秋日收束万物的性命。

“不对，你开智了！”

“你不也是只树精！”

少年老老实实地给树浇水，浇完例行公事般探查土中的根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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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若是你，肯定满腔怨气。”

“你是不是知道我在发情，要为了我变成姑娘了？”

“你害羞了？”

得自己也嫁了个半死不活的痨病鬼，说不定哪天对方就去了，比如现在。

“我笑你假正经，如今秋色正好，你愿望成真，却说对我无所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