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 俄狄浦斯王（五小节）(2/3)

“这个深度没办法自己愈合的。”

“重新包一下伤口吧。”

妈妈的抽泣声逐渐变成了痛哭，连带着的还有她身体的扭动，她愤怒的捶击床垫，两条腿扑腾着把盆踢翻到地上，温热的水洒了半张床，而她被包扎好的伤口早就裂开，正随着她此刻的摆动而渗血，纱布吸水量达到了饱和，那些无处可去的血顺着缝隙流到了手肘滴落在床单上，而妈妈也因为过度的哭泣而喘不上气一样非常痛苦的大口喘息着，像快死了一样。

“好像也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啊，想见他…”

我连忙爬到她身边，紧紧抱住她，压制着她不要在乱动，等着她平复下来，她的嘴巴大张着，使我想到了被钓上岸的鱼，我用手抚开她脸上的头发。

总觉得妈妈变成了半透明的灵体在慢慢消散，假如我现在拒绝，她就会咻的一下变成微尘。

“对不起…”

轻不可闻的声音从我怀里传来，我抚摸着她的头发。

“会感染的。”

“没关系，妈妈。”

“妈妈，这个不可以任性，很危险。”

“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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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其实觉得，怎么死掉都无所谓。”

“不去。”

“如果寒冬答应妈妈，以前还会和我做爱的话，我就去。”

我一边皱着眉把纱布裹上，一边和她说。妈妈低着头望向一边。

妈妈慢慢平复下来，将脸埋在我的怀里，再次轻轻的抽泣起来，她的眼泪落在我的皮肤上，十分的烫。

“妈妈…”

“我恨你们！”

bsp; “我恨我自己爱他，为什么停不下来…为什么停不下来爱他？为什么我那么没用！”

“愈合不了，还是感染也好，妈妈觉得都无所谓。”

“但他不在这里，寒冬就替他陪我吧。”

“没事，没事妈妈，不要着急，慢慢呼吸…没关系的，有我在，我会陪着你的，没关系的…”

妈妈并没有划破动脉，这要感谢她因为生病而不清醒的大脑，但是伤口还是足够的深，露出了淡黄色的脂肪，那脂肪像胖乎乎的玉米粒挤在一起，沾染着血丝。

这一刻娇小的妈妈和我颠倒了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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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突然扬起头看着我说，然后眼珠转向一旁，面容在灯光下显得十分苍白。

我轻轻的和她说，然后再次为她处理伤口。

“明天去医院缝合一下吧。”

“你刚刚说了吧，不管妈妈说什么，你都会答应。”

我把医疗箱收拾好站起身想要把它放回原位，妈妈突然抱住我的腰。

她又看向我，定定的看着我的脸，我想此刻我的表情应该是悲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