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怕对方会抬头与自己对视。
但还好,对方只是自顾自地拿起手机,然后跟旁边两人说:“我去撒个尿,别偷看我牌啊。”
其中一人拿着牌叼着烟,翻了个白眼说:“你都不带牌过去,干嘛还带手机。”
大汉站起身说:“你懂啥,这是苹果最新款,远峰蓝听过没有?不得好好爱护。”
另一人笑笑不当真:“你都直接搁地上了,也没见你多宝贝它。”
旁边玩手机的也附和:“就这手机,卖俩小孩儿不就有了。”
“去去去,”大汉啐了一口痰,边走边说,“你当小孩随随便便就卖得掉啊?到时候卖不掉还不是得打断腿去讨饭,讨不来几个子儿,还得老子养。”
柳棉站在原地,只觉得浑身发冷。
大汉走远后,剩下两人嘻嘻哈哈地去翻他的牌,柳棉眼尖地发现其中一人的手机放在身后的裤子口袋里。
柳棉做贼似的,心跳得飞快,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心说长痛不如短痛,飞快地抽走了手机。
幸好对方并没有察觉,柳棉松了口气。
拿到手机后,柳棉第一时间尽量走出足够远的距离,又按住音量键将声音调到最小,才开始打开手机试图靠手机定位看自己现在在哪。
手机有锁屏密码。
打不开手机,很烦。柳棉随便的试了一下六个八和六个六,都没对之后也不再浪费时间,直接拨打了紧急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话筒里传来字正腔圆的沉稳语调,莫名就给人正气凛然的安全感:“喂,您好。这里是公安局,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您?”
柳棉的心安定了一点,语速快但吐字清晰地简要说明了现在的情况,正想要说让对方根据这个电话来追踪定位,结果对方又说:“喂,您好。请问听得到吗?您可以说话吗?如果没事请说明,以免妨碍办公浪费警力。”
“你听不到我讲话吗?!”柳棉震住了,看了一眼手机确认自己没有按到静音,又忍不住重复一遍,“听不到吗?”
对方挂了电话。
在手机传出忙音之前,还隐约能听见对方放下手机之后的吐槽:“以为警察没事做吗乱打电话……”
他甚至没有多问一遍柳棉有没有事!柳棉气红了眼,想不到警察会这样对待报警的求助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