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有没有被诱动,有这个心思,做这个举动,就是有罪,就是该死,就是不能以任何理由为自己辩解。
没有,不是。
卑柔便佞?他父亲沉痛地说,你还记得自己的身份吗?你是宁昌伯的儿子,博陵侯的孙子,你的祖父、叔祖,父亲、叔父,是公侯伯爵,军将官卿你是豫章魏氏的儿郎。
他
他想起来段璋那时候射到他嘴里的那团精液像痰一样,又凉又滑他感觉它好像还留在他的嗓子里
他呕起来。呕出药汁,呕出胆汁。什么都呕不出来了,还是继续干呕,因为那团精液还在那里。仆役慌作一团,医生过来请他趴下来。父亲在叹气,母亲在哭。
他父亲走前说,等他养好些,就来抓他去跪祠堂。别以为能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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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纵然仁慈,饶了他,也打得他快没了半条命。这伤动了筋骨,不是短期能养好的,幸而没留残疾反正治他的医生向他父母这样保证。
他等着能够下地,被拖到祠堂去受罚。在那天来到前,他先等到一个意想不到的消息
段璋来看他了。
他一听,就按捺不住心头的喜悦,笑了。他三哥留意到他的表情,面色复杂。他向来不耐烦听父兄的训教,在对方出言前抢过话头:我都明白的,放心吧。
殿上挨打,大殿下不愿让他受罚受死,情愿自己受罚受死那些话,他一辈子记在心里,时时品味时时窃喜,就当够了。不能得寸进尺,贪得无厌。段璋不愿让他受罚,是因为段璋很好,不是因为受罚的人是他。他明白。
现在段璋来探望他,也是因为段璋很好,不是因为伤患是他。他都明白。
三哥从旁门走后没一会,段璋踏进这里。他吃力地抬起头,装出惊喜的样子,似乎他一点不知道,也没想到段璋会来。没想到不是作伪。他想段璋以后会特意向他道歉或者道谢,等风波过去以后。他没想到段璋会来探病。
阿霖都这样了怎么还想着见礼?趴着吧。
谢殿下体恤。
下人给段璋拿来一个凳子,然后就自觉地出去了。
段璋没有说话。
他很熟悉这种相对无言的沉默,他总与家里人陷进这种沉默里他们之间最紧切的那个话题是最不能提的,可那个话题不提也压在他们心头,让他们没心情说任何旁的话。
我对你父亲说,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要再为难你。段璋说。
你不说也没关系。但你愿意来为我说话我真高兴啊。
殿下厚德,他说,霖会永远记得永远感激殿下予我的恩情。